第五章 回不去的当年

手里的毕业证攥得越来越紧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我就这么站在校门口，看着往日里熟悉的林荫道变得人声鼎沸，毕业生们拖着行李箱，被家长簇拥着，或者三五成群地嘻嘻哈哈。我还记得刚开学那会儿，也是这样的喧闹。那时候阳光正好，空气中飘着青草和书本的味道，我们一群人挤在宿舍里，熬夜打游戏，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上课，像打不死的小强。 可现在不一样了，毕业了。 我低头又看了看毕业证，那上面不光有我的名字，还有一张脸。是张怎样的脸呢？我使劲回忆，脑海里出现的却是各种模糊的碎片。有图书馆里那个对着书本傻笑的男生，有食堂里总抢我碗里的鸡腿的胖子，有宿舍里总在半夜唱歌的尖嘴猴腮。对了，还有林薇。 林薇是我在大学里唯一认认真真喜欢过的姑娘。她个子不高，微胖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我们认识是在一门公共选修课上，她坐我后排，每次上课前都要翻出手机看半天，然后发出一两声毫不掩饰的赞叹。那会儿我还挺自信的，觉得这姑娘肯定是被我迷住了。 后来自然是没戏。她喜欢那个系辩论队的学神，高大，阳光，会写诗，人送外号“林间风”。我呢，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混子，除了打架和逃课，啥也不会。现在想起来，我那时候连她脸都认不全，就知道她喜欢那个学神，每次看到他们俩凑在一起，心里就堵得慌。 毕业那天，林薇没来我的毕业答辩。后来我才知道，她是偷偷跟着学神去参加一个比赛了。我后来问过她，她没怎么说话，就推了我一把，让我好好照顾自己。 现在这毕业证攥在手里，沉甸甸的，像块石头压在心口。我想找个地方坐下来，可这校门口人来人往，坐着也觉得碍事。我往前走了几步，看到街角有家老字号的麻辣烫店，门口坐着一个大爷，正眯着眼打盹。 我走到店里，点了一碗牛肉麻辣烫，要了两个肉饼。老板娘是个三十多岁的胖嫂子，说话嗲嗲的，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。“小伙子，毕业了？” “嗯，”我点点头，接过那碗滚烫的麻辣烫，感觉那股热气好像能驱散一些心头的阴霾，“要去哪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