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初遇的慌乱

我攥着毕业证，在学校门口站了好一会儿。看着那些毕业生兴冲冲地被家人接走，或者三五成群地笑闹着上车，我这心里头更空了。手里的毕业证，烫金的字在阳光下锃亮，可我看着它，就是觉得它沉得慌，像块石头压在心口。 正低头琢磨着下一步该去哪儿，眼角突然瞥见前面有个男生，正站在路边打电话。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，袖口微微挽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阳光照在他身上，头发有些泛黄，看着特别柔和。他一边踱步一边讲电话，眉头微微皱着，手指时不时地在手机屏幕上敲敲打打。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看着看着就没法走了。他那状态，看起来特别焦躁，像是有啥急事。我叫林小满，二十两岁，刚毕业那会儿，总是容易瞎琢磨，看啥都新鲜，也容易犯愣。 他打完电话，还抬手看了看手表，像是有点不耐烦似的，转身就往马路对面走。 我站在原地，看着他挺直的脊背，还有那点显而易见的烦躁，突然有点好奇他打完电话是不是也跟我一样，心里头空落落的。明明是陌生人，也不知道为啥，我这心里就跟被小猫挠了一下似的，痒痒的。 我追着往马路对面跑了两步，然后赶紧刹住。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，我这是干啥呢？吓死个人！ 可脚步已经动起来了，再停下来反而更尴尬。我一边在心里骂自己，一边慢悠悠地往前挪。他走得挺快，我这么磨磨蹭蹭的，眼瞅着就要被他甩开了。 就在我急得快要掉眼泪的时候，他好像突然有啥发现似的，回过头来。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，我还挺紧张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。他看着我，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，又像是想叹气。 “嘿。”他先开了口，声音有点低，但听着不刺耳，“你也刚毕业？” 我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点点头。“嗯，是。” 他松了口气，又走了几步，然后停下，转过身看着我。“往南走？想去哪里？” 我抬头看了看远处车流的方向，小声说：“不确定，还没想好。” 他低头看了看我手里的毕业证，又抬头看我一眼。“也别急着定，刚毕业那会儿，我就是这样。瞎折腾了一阵子，最后才找到自己想去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