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草药凶猛

年轻人挠挠头，手机光晃得老李眼睛直。他手指在柜台下摸索了半天，才把旁边那个油光发亮的铜壶提起来。“喝点热水？”壶嘴子冒白汽，热烘烘的。年轻人赶紧摆手，“不用不用，我就是……想问问您这，真捣腾这老一套？”他指指墙角的药材，黄黄的，有些包得发霉，一股子土腥味儿，跟他在城里见过的那些亮闪闪的保健品柜台差远了。 老李呷了口热水，咂咂嘴，没接话茬，自顾自把铜壶往旁边小凳子上一撂。他指了指年轻人手里的手机，意思让对方说话。“想了解啥？我这里可没说明书。” 年轻人被那股子实在劲儿逗乐了，挠挠头，把手机屏幕稍微往旁边一偏，指着屏幕上几个字：“李师傅，我看到您这儿有‘黄芪’、‘枸杞’，还有那个啥‘当归’……在网上查了查，都说这玩意儿能提高免疫力，抗衰老。可我寻思，这都老掉牙的理论了，您说，它咋就管用呢？是玄学？” 老李嘿嘿一笑，把那把用了几十年的小戥子（就是称药的秤）擦了擦，往柜台上一放。“玄学？年轻人，你这话就说偏了。啥叫老掉牙？根子得扎实。你想想，人活一辈子，哪天不累？哪天不碰上点不舒服？从古到今，人就得吃饭，就得干活，身体这台机器，天天转，不出问题就算你运气好。” 他顿了顿，看着年轻人好奇的眼神，继续说道：“这黄芪、枸杞、当归，都是种在地上的玩意儿。你看那黄芪，长在山坡上，风吹日晒雨淋的，吸的啥？土里的气，天上的水，阳光的热。它自己长得壮不壮？壮！你把它掰拉下来，晒干了，煮水喝，你喝的是啥？是它长那么多年的劲儿，是它从地里抢来的营养，精华！” 老李拿起旁边一个装着枸杞的小布袋，倒了一小撮在手心里，对着灯光晃了晃：“这枸杞呢，长在枝头，阳光直射，自古就被当宝贝。晚上黑天，不也得自己给自己‘充电’？它积累的那些东西，你吃下去，身体就得‘充电’，补点自己累垮的、亏空的。这不比你现在吃的那些洋玩意儿，三分钟热乎劲来得实在？” 他说话的口气，像是跟街坊邻居唠嗑，但说的又是实实在在的药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