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都市神农

老李把那年轻人让进摊子底下，天快擦黑了，四下里头人影也没几个。年轻人掏出手机，屏幕光明，就是把老李弄得眼晕。 “李师傅，您这……真开中药铺啊？”年轻人搓着手，有点拘谨。 “不然呢？不干活饿着啊。”老李搬了把藤椅子，自己坐下抽袋烟，“怎么，昨儿那扎针扎傻了，过来看傻不傻。” 年轻人噗嗤笑出来，“哪能啊，就是……这玩意儿太神了。我天天琢磨，您这扎针跟按穴位似的，咋就灵呢？” 老李咂摸口烟，“灵？我这不叫灵，叫找对地方了。人这身子骨，就是个整体，哪儿疼哪儿脏肯定这儿有说法。你腰疼，我顺着背找到那块儿，扎两针，把那股淤堵给放开了，自然就舒坦了。” 年轻人听得直点头，“可我健身房的哥们儿都说我腰有问题，都说得做核磁共振。去看西医，拍片子啥的，医生就说休息，打针都没用。” “西医西医，”老李呲牙，“他们那一套，对付急病行。可老毛病啊，那得慢慢来。你想想，气血堵在腰上，时间长了，肌肉骨头都得受影响。我这扎针，就是把那通路给通开，气血顺了，哪里还疼得起来。” 年轻人晃悠着腿，“那……您说中医算不算科学？我哥们儿不这么看，说就是迷信。” “科学？谁他娘的不懂科学。”老李把烟头在鞋底碾灭，“可你说用这玩意儿能不能好病，好不好用？我年纪大了，见得多了。有次我邻居老张，高血压十年，吃多少药都没用。我跟他研究，给他扎了几个地方，他很配合。三个月后复诊，血压稳得很。老张高兴得不行，说比啥神奇药都管用。” 年轻人眼睛睁圆了，“三个月？我哥们儿说高血压就得吃降压药一辈子。” “一辈子？能有几个人熬得惯。”老李往茶杯里倒茶，“降压药治标不治本，那药劲一过，血压还不是照样上。中医啊，讲究的是把身体内在给调顺了，让身体自己恢复平衡。你身体 balance 了，啥病还找你？” 年轻人点点头，又问，“那……这中医现在都这么牛，为啥不像西医那样到处都是？” “嗨，你说这个。”老李摇摇头，“用药麻烦，扎针疼，好多人接受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