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药店小老板

老李觉得，自己这辈子，最正确的决定就是盘了这个破药店。 不是什么祖传老铺，就是市里最老破小的街区，门面朝西，一到下午就晒得跟西阳照坟地似的。刚开始盘下来的时候，老李心里直打鼓，干啥不好，非来碰这仨字行当。可盘下来后发现，嘿，还真有点门道。 店面不大，就临街十平米吧，里面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，艾草条子、枸杞红枣、中成药盒，什么都有。老李负责收银打杂，偶尔看看 sách，学着给病人抓抓药。他自己呢，就是那种走在街上，你可能都忽视得了的路人甲。四十出头，微胖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一件印着“品茗”的T恤，揣着手，跟谁都透着一股“懒得搭理你”的随和劲儿。 可就是这个破药店，居然一天天跟有鬼似的，总有老主顾来光顾。不是什么疑难杂症，就些小毛病小毛病。高血压的老王，每天来一杯自煎的降压茶；脖子肩膀疼的老李家嫂子，每周来拿两次的活络丸；还有那个据说失恋的小姑娘，总爱买点当归黄芪，回来偷偷泡水喝，对着镜子傻乐呵。 老李一边给个老主顾抓药，一边琢磨。这年头，谁还信这个啊？手机一查，比划比划，哪个西药不比它管用？可这些人，就信。你说怪不怪。 “老李，来碗枸杞菊花茶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 老李抬头，是个捡破烂的老头，背佝偻着，手里还捏着个破纸箱。他脸上带着皱纹，眼神却亮晶晶的。 “来了。”老李应了一声，麻利地从柜子里找出个保温杯，接了热水，扔了两把枸杞进去，又掰了三朵菊花，盖上盖子递过去。 老头接过杯子，掂量掂量，眉眼舒展了点：“还是你手艺地道。” “得嘞。”老李嘿嘿一笑。他不是什么大师傅，就是看隔壁老王天天泡枸杞菊花，也就跟着学了点门道。 老头一边慢慢喝着，一边絮叨：“现在的年轻人啊，都不信这个了。我说老王啊，你给孙子买那个什么营养快线，不比咱这强？老王嘴硬，说这玩意儿，喝着舒坦。” 老李听着，嘴角动了动。他懂。现在的年轻人，图快，图见效，谁还愿意花时间捣鼓这些慢工出细活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