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风起云涌

李ерков蹲在街角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眉头拧得像块老树皮。这张脸，在二十岁的人里头，显得有些沧桑，眼窝深陷，颧骨突兀，嘴唇干裂，一看就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苦人儿。 前两天，他还能在街边捡捡破烂，卖几个钱，凑合一顿饱饭。可昨天，南边炮响了，北边枪声也密了。镇子里的秩序全乱了，那些平日里吆五喝六的地痞流氓，有枪的立马就拉帮结派，没枪的也跟着起哄，看样子是想占点地盘，捞他一笔。 “妈的……”李克 voce低骂一句，烟锅在鞋底磕了磕，火星子溅出来，烫了个小泡。他想起家里还有个老娘，年纪大了，跑不动。这乱世里，一个老百姓，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上。 他琢磨着，不能这样傻等着。北边有支队伍，打着“保境安民”的旗号，打得还挺利索。南边也是，听说都是些亡命徒，手下干净得很，杀人不眨眼。两边好像都有招兵的告示，贴在城隍庙门口，他昨天路过，扫了一眼，心里直打鼓。 “去他妈的，死了拉倒。”李克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狠狠碾灭。可转念一想，老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，他这一辈子就彻底毁了。 正犹豫着，几个穿着破棉袄，腰里别着大洋刀的家伙，摇呼啦地晃了过来。为首一个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，像蜈蚣爬过一样，眼神滴溜溜乱转，扫了李克一眼。 “哟，这不是李狗娃吗？怎么，听说北边招兵，你也想去送死？”刀疤脸扯着嗓子嚷嚷，唾沫星子喷了李克一脸。 李克眯着眼，没吭声，心想你他妈算哪根葱，老子死了跟你有半毛钱关系？ 那刀疤脸一伙人，就是南边那些乌合之众的先头部队，听说北边队伍人多枪硬，有点害怕，就想先在城边上抢占地盘，浑水摸鱼。 “哼，算你小子有种！”刀疤脸见李克不理他，又骂了几句，带着人继续往前走，大概是去找他们的头目，准备先下手为强。 李克看着他们走远，长长吐出一口烟圈，心里嘀咕：“北边的队伍，听说挺讲究纪律，只是管的那块地，离得有点远。南边的……唉，谁跟他们啊，反正横竖是一个死，不如赌一把。” 他想起告示上北边队伍的话：“凡是有志之士，均可投效，官给粮发，死战有功者，论功行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