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对峙

林晓晓手心全是汗，钥匙差点又掉下去。门缝外站了个人，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寸寸整齐，手里还夹着个黑色公文包。灯光底下，那张脸冷得像块冰。 "谁啊？" 林晓晓嗓子发紧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 "找你。" 那个声音冷得像淬了毒，每个字都像小冰锥砸下来。 林晓晓的心猛地一沉。这个声音……她一辈子都忘不了。顾夜寒，前夫。离婚半年，他们只在律师面前见过两面。没想到会这么快就重遇。 "你……你弄错了吧？" 林晓晓手抖得更厉害了，钥匙串哗啦啦直响，"我住在502，这楼上是……" "我知道。" 顾夜寒站在门口没动，目光像X光一样扫过整条走廊。他想起离婚那天，林晓晓哭得像条小白兔，现在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"开门，或者我叫消防队来拆锁。" 林晓晓打了个寒颤。顾夜寒这人最讨厌按规矩办事，要是真找人来砸门，她这套老旧房子指定当场拆。可要她开门……她想起离婚时顾夜寒说的话：林晓晓，你就是个麻烦精，谁碰谁倒霉。 "我不认识你。" 林晓晓鼓起勇气吼了一声，然后猛地关上房门。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，她差点崩溃。 "呵。" 顾夜寒摸着下巴，嘴角勾着抹嘲讽的笑。他绕过房子，直接从窗户翻了进来。林晓晓吓得差点尖叫出声。 "顾夜寒！" 她指着窗户，声音发抖。 "进来。" 顾夜寒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看着她，手指轻轻松松就掰开了门锁。他走进来，随手把公文包扔在沙发上，"离婚协议看过了？" "看过了。" 林晓晓往后缩了缩，背靠着墙。房间里乱糟糟的，墙皮都有些剥落。 顾夜寒走到她面前，一步没停。林晓晓的心跳得像要蹦出来，冷汗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。她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古龙水味，混合着淡淡的雪松香。 "你住这里。" 顾夜寒盯着她的眼睛，"一个人？" "……嗯。" 林晓晓眼神闪烁。 "财务状况？" 顾夜寒声音很轻，却让她毛骨悚然。 "……我还有点存款。" 顾夜寒勾起嘴角："不多吧？足够养活自己多久？" 林晓晓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她想起离婚时顾夜寒给她凑的五十万，比她这些年工资加起来都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