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新的开始

“又响了……”我蹲在老王头家楼下的阴影里，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。刚才那声音从木梯上传来，尖锐得像猫爪子刮玻璃，黏糊糊的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 这不是我第一次来这儿了。自从老王头失踪后，我总觉得这老房子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，阴冷阴冷的，像是……死人的味道。老王头失踪前，总缠着我问我们家老房子的事，那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，现在看来，他可能早就察觉到了什么。 我慢慢站起身，抬头看向老王头的窗户。窗户玻璃上映着我的影子，一动不动。可我感觉，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我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 “咚咚咚。”有人敲门。 我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。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蓝布褂子的大妈，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，脸上带着凶巴巴的表情。“你个小屁孩，瞎捣啥乱？赶紧滚蛋！” 我赶紧摆手：“大妈，没……我没捣乱。” “没捣乱？那你站这儿干嘛？”大妈走近几步，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，上下打量着我，“是不是你偷了老王头的钱？赶紧交出来！不然我就喊人啦！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王头家下面有间小杂货铺，生意一直不错，可他失踪前钱袋是空的，货也被人偷了。我摇摇头：“不是我，我真的……” “哼，装什么无辜！”大妈伸手就要推我，“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 我吓得往后一缩，躲开了她的手。“大妈，您听我说，我……” “滚！”大妈突然提高了嗓门，声音尖得吓人，“再不滚，我就叫人啦！” 我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脸，突然想起老王头失踪前一天晚上，他也是这么对我吼的。当时我还觉得他喝醉了，现在看来……这大妈不对劲！ 我不再犹豫，转身就跑。也不知道跑了多久，直到跑得气喘吁吁，才停了下来。我靠在一棵树上，大口喘着气。 “呼……呼……”我的心脏狂跳不止，手心全是冷汗。刚才那大妈的眼神，怎么那么像……像我们家后院那棵老槐树！ 我猛地想起，几年前我家老房子里发现的尸体，就是被吊在那棵老槐树上！而那棵老槐树，现在就站在老王头家后院！ 我浑身冰凉，感觉有什么东西要从喉咙里钻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