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逃离噩梦

“又响了……”我蹲在老王头家楼下的阴影里，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。刚才那声音从木梯上传来，尖锐得像猫爪子刮玻璃，黏糊糊的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关键是，这声音明明在这栋楼里，可老王头家就在二楼，他这屋里静悄悄的，窗帘拉得死死的，透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。 周围死寂的，连个狗叫都听不见。只有我粗重的喘息，还有心跳“咚咚咚”砸在耳膜上的回声。这声音，绝不是老鼠。我住的是镇子边缘的老宅，木头结构的老房子，天知道这梯子已经多少年了。可刚才那动静，又太具体，像……像有人拿着竹竿在里面捅。捅木头墙？ 老王头失踪快一周了。警察查来查去，就说他这么大年纪，出门遛弯不带手机，谁知道跑哪儿去了。可我总觉得不对。前年冬天，我家老房子大扫除，在后院仓库的烂木板底下，挖出来一具骨架。当时以为是古代啥乱葬岗的，谁知道后来警车上发现的那个死尸，部分牙印跟这骨架对得上号。 我他妈当时就吓尿了。我家老宅跟老王头家这栋楼，以前是同一个村的，挨着。这下好了，老王头失踪，这声音……我头皮一阵阵发寒。那声音，分明是从老王头屋里传出来的，可他人在哪儿？ 我摸出手机，打开手电筒功能，往老王头家窗户底下照。玻璃上蒙着一层灰，我看得不真切。屋里黑漆漆的，就一个孤零零的灯泡，插在墙上的插座里亮着，忽明忽灭的，像呼吸一样。窗户纸哗拉拉响，风大把窗帘刮得老开，可窗户下面，除了我的影子，空无一人。 不对。我猛地缩回脖子。老王头要是真在里面，他干吗不吱声？也不开灯？也不把窗户关严实？他要是约了谁，那这屋里还有第二个影子？！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后背已经沁出一层冷汗。这声音……它到底想干啥？是老王头在里面出事了？还是……什么东西把老王头拖进去了？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，我慢慢往楼上爬。木梯子在我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。 越往上走，那声音越大。感觉就像……就像有人拿着锤子，在木头上一下下砸。一下，又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