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那天半夜，我又被噩梦醒透了。刺骨的冷汗浸透睡衣，后背黏糊糊的难受。窗户纸上映着惨白的月光，像鬼画符似的。我下意识摸了摸胸口，那里揣着一张照片，邻居老王头刚失踪那会儿拍的照片，藏在枕头底下。 照片上老王头笑得憨厚，就是眼角褶子有点深，像是藏着啥事儿。这几天老王头家里乱糟糟的，电视节目都忘了关，冰箱门大敞着，里面还剩半瓶啤酒。他老婆天天在院子里哭，说晚上总听见有人敲门，可敲门声从没停过。这事儿邪乎，跟几年前我家老房子里那事儿，感觉是同一伙人。 我家老房子在村东头，荒了好几年。去年冬天，镇上搞拆迁，准备把那块地卖掉。一天早上，工头带着几个民工在院里挖坑，说是发现块水泥板。挖着挖着，“哐当”一声，好像挖到个硬茬子。民工说：“嘿，咋是块骨头？”后来叫来人一查，是个男尸，保存得还算完整，就是身上衣服破烂，看不出是谁。 那尸体的手指主板着一张照片。照片背面写着“小丽”。小丽是我三婶，几年前嫁到邻村，生了个闺女就没了。那会儿谁都没在意，现在看来，那尸体咋这么眼熟呢？小丽女儿眼睛特别大，跟我家那双似的。 我爹是个哑巴，从小说话就跟蚊子哼哼似的。可他这几天跟鬼似的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。他说想给我找个媳妇儿。我娘更奇怪，总往我碗里夹肉，问我吃饱了没。昨天晚上，我听见他们在屋里嘀咕：“这小子不正常，身上那股子臭味，洗都洗不掉。” 臭味？我差点没把刚喝的凉白开喷出来。我这几天总觉得身上有股子怪味，像是烂菜叶子混着腐肉，从骨子里透出来的。我偷偷照了照镜子，咋看咋瘆人。脸黄黄的，嘴唇干裂，眼睛没神，活脱脱个幽灵。 今早出门买烟，路过老王头家门口，看见他老婆蹲在门口抽烟，一个烟头接一个烟头。我走过去想打个招呼，她突然抬眼看我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嘴角咧到耳根，像是要哭又没哭出来。她说：“你买烟了？给哥们儿一根呗。” 我愣住了，她咋认出老王头来？我摇摇头走了。心里直打鼓，这事儿肯定没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