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告白

林小晚手心沁出了汗，低头数着地上斑驳的光影，脚趾抠着鞋尖，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兔子。顾言又凑近了点，她能清晰听到他温热的呼吸声，空气里混杂着一丝淡淡的洗衣粉味道，心头莫名一颤。 “林小晚，”顾言的声调没什么起伏，却像块的糖，在她心尖上慢悠悠地磨，“你今天……有什么不一样吗？”他伸手，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杯沿，眼神却像X光一样扫过她脸。 “没……有。”林小晚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眼睛死死盯着桌面上的咖啡渍，恨不得钻进桌子底下。 顾言笑了，眼角挤出两道小月牙：“是在想什么心事，脸上红扑扑的？”他顿了顿，看着她躲闪的眼神，“还是……又在想怎么给我加餐？” 林小晚的心猛地一抽，手攥紧了书包带子。也不是每次都加，只是……只是这次她亲眼看见他狼吞虎咽吃小龙虾的样子，明明是个挺斯文的男生，吃起东西来跟只饿了几天的狼似的，还挺可爱！她偷偷咽了口口水，不知道是口水还是别的什么。 “我……”林小晚感觉自己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，千言万语堵在心口，却怎么也挤不出来一个字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猛地呼出来，脸颊烫得能煎鸡蛋。 顾言似乎看穿了她的窘迫，伸出手，温热的掌心轻飘飘地覆在她微凉的手背上，像羽毛搔了一下，却痒得她心里直发紧。“别想那么多了，”他声音放缓了些，“一杯咖啡而已，该忘就忘。” 林小晚的耳朵瞬间红了，感觉掌心像是贴了个烙铁，烫得不行，却舍不得挪开。她偷偷抬眼，撞进顾言带着笑意的眼睛里，那笑意里好像藏着星星，亮晶晶的，晃得她有点晕眩。 顾言看着她慌乱的样子，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，发出空空的回响。他一直觉得林小晚挺特别的，聪明，认真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，每次看到她，他都会不自觉地想起那些被她递过来的零食，想起她偶尔冒失的小动作……这感觉，好像，已经持续很久了。 林小晚感觉自己的心跳快要蹦出嗓子眼，他能感觉到吗？顾言…… “顾言，”她鼓足了生平最大的勇气，声音像蚊子叫，却异常清晰地钻进他自己耳朵里，“我……我其实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