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陪伴

阿哲没多想，转身就想走。路过小吃摊，飘来烤串滋滋的油香，他脚步顿了顿，但也没放下。小雨眼尖，小声说：“阿哲，等会儿啊，我去买串烤肠。” 她快步跑到摊子前，跟摊主嘀咕了几句。阿哲靠在墙边，看着她麻利地排队、付钱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这姑娘，好像对什么都挺自然的。 “你的。”小雨把热乎乎的烤肠塞到他手里，递过来一包纸巾，“小心烫。”语气轻轻的，像羽毛搔了一下。 阿哲接过来，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手指。他迅速收回，假装没感觉，低头咬了一口。烤肠香脆，肉汁有点甜。他慢悠悠地嚼着，心里琢磨着刚才那脚步里的犹豫。 “后悔没跟你说一声了。”小雨靠过来一点，声音压得低，“刚才差点被车撞到。” 阿哲嗯了一声，没接话。他靠着墙壁，背后是冰凉的墙皮。小雨的头发碰到他的手臂，有点痒。她没觉得不自在，反而更靠近了，小声说：“你今天看起来有点累。” “工作。”阿哲没解释，这是惯例。他习惯了用简短的词堵住对话的漏洞。 小雨似乎也没打算追问，自顾自地看手机，又抬头看他：“对了，刚才不是，想问你有没有空一起喝杯东西。” 阿哲抬眼看了看街灯，又低下头看手里还剩一半的烤肠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怎么也甩不掉。 “我不太喜欢热闹。”阿哲实话实说。 小雨没生气，反而笑了：“我知道啊。我也是随便问问，要是想一个人待着就当我没说。” 阿哲看着她，路灯下她的眼睛亮亮的，不像刚才那么有距离感了。他忽然觉得，这烤肠好像没什么味道了。 “我陪你走走。”阿哲把剩下的烤肠塞回给她，“我就在附近住。” 小雨眼睛更亮了，但没立刻接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最后点了点头。 两人并肩往回走。夜风吹起风铃的叮当声，周围店铺的灯牌一盏盏亮起来。小雨的声音轻快，讲着白天遇到的事，阿哲偶尔插一两句。他发现，自己好像并不像想象中那么排斥这种陪伴。 走到一个街角，有家小酒吧亮着暖黄色的灯光。小雨停住脚步：“想进去喝一杯？” 阿哲看了看时间，还早。他摇头：“不了，我有点累了，回去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