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回忆

“喏，喏，刚看你吸完了。” 递烟的手停在半空，阿哲这才慢吞吞地转过头。路灯底下，能看到是个梳着马尾辫的姑娘，穿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，脸蛋挺漂亮的，此刻正仰头看着他，嘴角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。 “你……”阿哲皱着眉，“谁啊？”他感觉自己像被哪个小屁孩算计了，明明自己刚才是往路边吐的烟头，没碰她。 “我啊，小雨。”姑娘往前挪了挪，把打火机放他手边，“看你一个人挺闷的，就陪你抽根烟呗。”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，也不知道是路灯晃的，还是真挺招人。 阿哲心里嘀咕，谁缺这人情啊？但他也没真拒绝，只是把烟接过来，点上，鼻子哼了一声。 “小雨？”他嘴里叼着烟，含糊不清地问，“这名字……挺……可爱。”他说话自带音量控制，像是从喉咙里刨出来的，但意思还算明确。 “那是当然啦，”小雨笑了，马尾辫一晃，“我叫的是小溪，但大家都喊我小雨，好听。”她说话挺甜，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出来的，阿哲自顾自地吸着烟，没接话。 烟是邻居给的，至于邻居给谁，阿哲自己也不清楚，反正每次出门总有人递烟或者扔烟过来。他这个人，就这么个特性，不合群，但也不讨厌有人凑过来。就像这烟，他抽着，但也不是非得靠谁。 小雨见他不说话，也不像有啥恶意，便自顾自地聊起来，“你住这附近吗？”她踮起脚看了看楼上的窗户。 阿哲没答，只是把烟蒂往垃圾桶方向扔了扔，可能砸偏了，后来也不知道掉哪儿去了。 “看你这穿着，好像……挺有钱的？”小雨歪着头想了想，“手上的戒指挺……闪的。” 阿哲瞥了一眼自己的左手，无名指上确实有个金色的戒指，挺粗的，是他爸在他二十岁生日时送的，那时候他刚工作，拿什么买得起这玩意儿他也搞不懂，反正没要，但也没取，就一直戴到了现在。 “……是戒鬼的。”阿哲最后吐了句，把烟按在灯柱上，灭了火，“借火。” 小雨愣了愣，赶紧把打火机递给他。 “谢了啊。”阿哲又闷闷地吐了句，感觉有点烦，好像没烟抽的日子反而更安静了，但烟抽多了，脑子也跟一团乱麻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