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

阿哲蹲在巷尾的台阶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水泥缝里的青苔。午后的阳光把巷子晒得发烫，蝉鸣声一阵高过一阵，吵得他头疼。他皱着眉，从口袋里摸出烟盒，却发现自己只剩下一个空烟头。 “喏，给你。”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阿哲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。小雨就坐在他对面的台阶上，怀里抱着一本旧书，刚才递烟的那只手还沾着点书页上的油墨。她今天穿了一条淡蓝色的裙子，阳光照在裙摆上，像撒了一片碎银子。 阿哲瞥了她一眼，没动。 小雨也没恼，自顾自地翻着书，嘴里还小声念叨着什么。阿哲听着那些他听不懂的词句，心里烦躁得厉害。他觉得自己就像这巷子里的流浪猫，谁也不招惹，也懒得理谁。 “看你抽烟不像烟民啊。” 小雨放下书，指着阿哲手里的空烟盒。阿哲刚想嘴硬几句，就听见自己的手机响了。是老家打来的，说他妈摔了一跤，让他赶紧回去看看。他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，屏幕上显示“妈：你小子在哪呢？电话不接！” 阿哲把手机扔到一边，起身就往巷口走。小雨看着他的背影，轻轻叹了口气。她捡起地上的烟盒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跟着追了上去。 “等等！” 阿哲停下脚步，转过身。小雨跑到他面前，把烟盒还给他：“你妈……需要人照顾吗？要不……” 阿哲看着她，眼眶有点红。他不是没想过回去，只是觉得家里那摊子破事又解决不了，回去也是白费力气。他摇摇头：“不了，我自己回去。” 小雨没再说什么，只是站在路边，看着他走向公交车站。阿哲上了车，隔着车窗，看到小雨还站在原地，手里拿着他那本旧书。他不知道为什么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 他坐在车里，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觉得自己就像这公交车一样，永远都在奔波，却不知道终点在哪里。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小雨发来的消息：“你到家了告诉我一声。” 阿哲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。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烦躁，明明只是一个小小的消息，却让他觉得有压力。 他叹了口气，关掉了手机屏幕，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