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浮出水面

得嘞，您瞅瞅。院子里头跟着碎成好几瓣儿。苏晚没心思琢磨这院墙是砖砌的还是土夯的，唉声叹气这部分可以往后放放。自打接过调香阁这块烫手山芋，她发现自个儿除了会捣鼓点香呀料呀，其他啥也不会。现在这阁子，就是个空壳子，里里外外都等着她填窟窿呢。 但这几天好歹有个盼头。镇上头号大富商，钱多多的钱老板，派人送了封信来，请她去府上坐坐。苏晚捏着那封烫手信，指尖都给烫出个红点子。钱老板，这年月还讲究个啥请香铺掌柜的，怕不是看上她那点残存的镇子脸面了？呵，谁稀罕。 可话又说回来，不上去看看，底下那些老伙计们还得天天给她上眼药。行吧，硬着头皮上了。 坐在钱府后院的小书房里，苏晚灌了口凉茶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顿饭给挺过去。钱老板正捧着个紫砂壶晃悠，嘴里哼着不伦不类的京片子，显然是没把这位苏掌柜当回事儿。 “苏掌柜，久仰久仰。”钱老板终于开了口，眼神在苏晚身上溜了一圈，像是在估摸她的身价，“前阵子听闻苏掌柜开了个调香阁，可惜啊，咱们镇上的人都不识货。不像我这儿，上回托人从上海给您捎了点西洋香皂，您瞧瞧。”说着就把个精致的紫檀匣子推过来。 苏晚瞥了一眼，心下了然。那些西洋玩意儿，料子就是不同，可终究不是咱们的道。她随口应着，心里却想着这钱老板的算盘——想白蹭她的香料，还把自己捧上天。 正说着，外头突然一阵骚动。钱老板皱眉：“怎么回事？跟丢了魂似的？” “回老爷，”随着话音，个脑满肠肥的家丁慌慌张张跑了进来，“外头……外头突然围了一帮人，嘴里喊着什么‘还我血银’，把账房给堵住了。” 钱老板脸上变了色：“还我血银？”他眼珠子一转，看向苏晚，“苏掌柜，您那调香阁可就在外头？”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调香阁临街，倒是有可能被人撞见。她赶紧站起身：“钱老板，可能是我那边带来了些生意上的朋友。” 钱老板哼了一声：“哼，生意朋友？我看是来敲竹杠的！苏掌柜，您自个儿处理吧，老夫告辞。”说完抄起茶壶就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