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暗流涌动

得嘞，您瞅瞅。 院子里头跟着碎成好几瓣儿。苏晚没心思琢磨这院墙是砖砌的还是土夯的，唉声叹气这部分可以往后放放。自打接过调香阁这块烫手山芋，她发现自个儿除了会捣鼓点香呀料呀，其他啥也不会。现在这阁子，就是个空壳子，里里外外都等着她填窟窿呢。 “唉。”她叹了口气，把簪子在手里又转了两圈，那上面还带着她发间的香气，挺好闻的，可这玩意儿能当饭吃？ 得赶紧开张啊。苏晚心里这么琢磨着，转身往屋里走。前阵子卖出去的那点香膏，账目倒是念得明明白白，就那么几块大洋，虽然不多，可也算是个念想。可买主是谁，买了去干啥，她就不管了。人家花老钱买她的东西，她只要钱，不多问。 可这事儿吧，总感觉不那么简单。她记得最清楚那回头客，是个穿着洋服的年轻小子，戴着金丝眼镜，每次来都只买一样——‘静心香膏’。那小伙子话不多，每次递钱的时候，眼神都若有若无在她身上飘两下，像在打量，又像在……别的。苏晚心里直打鼓，这人不会是看上了自己吧？这年头，女同志工作太难找了，尤其还是个瞎搞调香的。可她打从骨子里就不喜欢那些油头粉面的，感觉一脸铜臭气。 “吱呀——”院门被推开，进来个穿仆人服色的老嬷嬷，脸上带着几分憔悴，看着苏晚，眼神复杂。“小姐，太太让您过去说话。”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啥事儿？老太太（以前调香阁的老主顾，带着个女儿，后来回了乡下）找她？她走到老太太屋里，只见老太太正坐在炕沿上，旁边还坐着一个陌生男人，穿着笔挺的西装，梳得油光水滑，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。 “这位是……”苏晚开口问道，下意识又把发簪塞回了头发里。 老太太叹了口气，指着那男人：“这位是杜经理，杜月笙杜二爷的人。二爷……看中你那香，想问问能不能多送他几盒。” 苏晚一愣。“杜……杜月笙？” 老太太点点头：“对，就是那个杜二爷。他说他手下那帮兄弟，在外头惹事了，闻着你的香能静心，就能少惹麻烦。一来二去，就念叨到二爷耳朵里了。二爷说了，让你有空儿，过去他那儿坐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