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风起云涌

苏晚站在院子当间儿，眯着眼看了看天。秋老虎不让人省心，这会儿太阳还没落山，底下还是有些晒。她往墙角那边踢了踢脚边一个碎瓦片，哗啦一下，碎成了好几瓣儿。 “他娘的，这破院子造的跟豆腐似的。”苏晚嘟囔一句，抬手从发间抽了支簪子，在手里转悠着。这簪子也是从老宅里翻出来的，象牙白的材质，顶端还雕刻着几朵小小的兰花，带着股子雅致。她用它敲了敲旁边那棵看上去弱不禁风的枣树干，笃笃两声。 “咳咳。”院子外边突然传来一声咳嗽，接着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。他手里还拎着一个布包，看打扮像是个走街串巷的货郎。 “这位姑娘，您是？”的男人脚步顿住，看向苏晚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。 苏晚没回头，继续玩她手里的簪子。“看你有生意做，想来问问。”她说得随意，心里却盘算着，这老宅周围有住人吗？刚才进来的时候没怎么注意。 男人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想到这姑娘说话这么冲。他走到苏晚面前，脸上露出一丝笑容，显得有些谄媚：“哎哟，姑娘您这话说的，我这就是来您这儿……” “卖香烛纸钱的。”男人赶紧把话说明白，布包里露出一截红纸，上面印着纸钱的花样。 苏晚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。这人看起来挺和气，就是眼神有点飘忽，跟后面那堆破烂儿一样，透着一股子穷酸气。她没打算买什么，只是随口问问，就准备打发他走。 “没空，滚吧。”苏晚说话不算轻，那股子劲儿跟刚才踢瓦片似的，直接。 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，叹了口气：“得嘞，姑娘忙，姑娘忙。”他拎着布包，脚步蔫蔫地走了，走了两步又停下，回头看了苏晚一眼，像是在揣测什么。 苏晚撇撇嘴，没在意。她觉得这人挺有意思，明明被人赶得像狗一样，脸上还挂着笑。这人要么是傻，要么就是……跟这破院子一样，虽然看着可怜，骨子里还有点倔。 正想着，院子里突然传来了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循声望去，只见那棵被她敲过的枣树，现在已经拦腰折断了，几片枯叶还在半空中飘着，像是要为这棵不争气的树收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