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苏晚第一次见到那座调香阁，是在上海滩一个阴雨绵绵的午后。阁楼不大，却糊着泛黄的丝绸，挂着熏得发脆的檀木珠帘，一进门就能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甜香，像谁不小心打翻了蜜罐。老管家抖落她身上的雨水，眯着眼扫了一眼阁里的摆设，嘴角撇了撇，没说话。 她也不在意，二话不说就冲进了阁楼后面那间书房。书架挤得满满当当，从线装古籍到西洋杂志，堆得像座小山。她随手抓起一本翻看，突然书页里窸窸窣窣滚出个东西——是个巴掌大的银盒，盒盖边缘刻着繁复的云纹，轻轻一掀，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香气直冲鼻腔，辛辣中带着微苦，像是某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花。 “这是……”苏晚凑近了些，凑在盒口使劲闻。那香气像有灵性似的，缠在她鼻尖不走，让她浑身微微发颤。她想起老管家的眼神，想起自己孤零零一个人被扔在这座陌生城市的消息，心突然就冷了半截。既然别人不稀罕，她便要了！ 当晚，苏晚就拆开银盒，盒底压着张褪了色的纸条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：“调香师，凭香复仇。”她攥着纸条，在阁楼里走了两圈，月光透过雕花窗棂照在地上，像铺了一层碎金。 “老管家，”她转过身，声音不大却很坚定，“从明天起，我要把这间阁楼办成调香铺子。” 老管家翻了个白眼，却没再说什么。他在这阁楼里待了一辈子，见过的吝啬鬼、疯子、赌徒没一千也有八百，可像苏晚这样一门心思扑在香气上头的，还是头一回。 苏晚的铺子开得并不顺利。头几天，别说顾客了，连个问津的都没有。她坐在柜台后面，看着人来人往，心里直打鼓。直到第三天傍晚，个穿旗袍的小姑娘犹豫了半天，还是走进了铺子。 “掌柜的，你这铺子……开得挺别致啊。”小姑娘推了推鼻梁上的小眼镜，眼睛滴溜溜转着打量四周。 “是啊，”苏晚看着她，笑了笑，“刚开张，回头渐入佳境。” “哦？那你可真是多才多艺，”小姑娘挑了挑眉，“倒是从没见过开调香铺子的。” “我这是初来乍到，”苏晚连忙解释，“你要不要闻闻，看看有没有喜欢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