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背叛与真相

老王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，沙发弹簧“嘎吱”一声抗议。他后背的冷意没散，反而像钻进了骨头缝里。窗户纸糊得薄，外面的虫鸣都格外清晰，可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。这电话，透着一股子不对劲。对方说话那调调，阴恻恻的，像是从哪个老宅子里爬出来的鬼。 “合作？”老王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，唾沫星子差点喷上去，“我跟他合作什么？他他妈谁啊？” 手机屏幕还亮着，拨号记录那头，备注写着“未知”。老王攥紧拳头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这要是普通的骚扰电话，他早骂过去了，可这感觉……不像。对方太了解他了，连外号“老王”都查得明明白白。这年头，信息这么准，要么是盯梢，要么就是……冲着他来的。 前脚刚跟李虎那小子闹掰，后脚就收到这通电话，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那笔生意出了岔子，李虎觉得他坑了兄弟，一拍两散。老王有苦说不出，那单子是有人递过来的，赚是赚了点，可过程脏，风险大。他稀里糊涂就卷进去了，现在被人盯上，容易吗他？ “操他妈的……”老王狠狠踹了沙发一脚，脚底板生疼，“哪个不长眼的想找死？” 正烦着，后院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，像是东西砸到了墙上。老王心里一紧，猛地站起来。他知道这是谁干的事，肯定是那帮小子又来纠缠。李虎带人，不算多，但胜在嘴皮子硬。老王皱着眉头，抄起院里那把磨得锃亮的铁锹，心想今天非要跟他们说道说道。 但憋屈的是，人没来。刚出门，就听见对门老刘Premium的 Grocery在打电话。“喂，对啊，文件放这儿了……哎？啥？我老刘跟你们没关系啊……你们要查就查吧……”老刘那气急败坏的声音顺着门缝飘了进来。 老王停下脚步，听着。电话那头的声音尖利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：“王坤在哪儿？我们想跟他谈谈合作！” 王坤？老刘？这电话怎么串线了？老王一头雾水。他刚才是王坤，老刘是老刘，怎么就混为一谈了？不对，感觉不对劲。老刘明明是在解释，可对方那股子狠劲儿，听着像是要把人拆了。老刘那么矮胖，搁这儿跟人打电话，还能谈合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