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主人还是蛇大？

王二麻子眯着眼，旱烟袋锅在地上磕了磕，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脆响。那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突兀，把正探头探脑往他这边瞅的小蛇都吓了一跳，扑腾着小脑袋就缩回松树根的阴影里去了。 他没急着过去，蹲在原地吸了口烟，烟叶的辛辣顺着喉咙往肺里钻，让他哈出一口白气，在微凉的晨风里散开。这山里的野味就是难找，昨儿个摸了半宿，就抓到两只半大的竹鼠，炖了一锅，今儿个早上锅都凉透了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但也不能在这乱糟糟的地方就着烟叶子硬撑。 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响了两下，比刚才更近了，而且咿咿呀呀的，像是在说话。王二麻子眉头一皱，心里犯嘀咕。这山里哪来的野人？还是说……是那蛇？他记得那蛇是通灵了，但能听懂人话？ 正想着，林子那边突然蹿出两个人影，脚步咋咋呼呼的，像是要找什么宝贝。其中一个手里还提着个破笼子，笼子里空空如也，显然是空着回去。王二麻子猛地一拍大腿，烟袋杆子差点没折！ “嘿！是那帮挖参的！”他自言自语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这帮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，为了个野山参能爬到这深山老林里来，天黑了还敢往树林子里钻。他们要是看到那蛇，还不把那玩意儿当成了神物供起来，或者直接拔了皮，炖了汤？ “得赶紧过去！”王二麻子把烟袋往地上一扔，手忙脚乱地抄起柴刀。他不是什么英雄好汉，就是个在山里讨生活的二流子，可要是有个闪失，那通灵的蛇可就全完了。想想那蛇的小脑袋瓜，还有那双黑豆似的眼睛，王二麻子心里就有点慌。 他几个窜跃就到了那两个挖参人的近前，那两人被这突然冒出来的黑影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柴刀叮当当掉地上好几个。 “作孽哟，深更半夜还来吓人……”挖参的头子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认出了王二麻子，“王二麻子，你小子也跟了来？” 王二麻子嘿嘿一笑，指着林子深处：“没空，去方便一下。”他话音刚落，眼珠子一转，就看到那小蛇正从树根底下探出半个脑袋，好奇地对着他们瞅。 “头儿，你看！”另一个挖参的指着那边，叫唤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