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它说我是它主人

雨刚停那会儿，山里潮得像个喷泉。王二麻子我蹲在歪脖子柳树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看两条狼在溪边啃野物留下的残骸。旁边那头野猪，膘肥体壮，正哼哼唧唧等着喂食。日子，就这么滋润着。 突然，山道转弯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眯眼一看，心说不好，这雨后山路滑，是哪个倒霉崽子走这边来了？ 定睛一看，嚯，好家伙！一条水桶粗的蛇，正结着巴，一步一步往山道走。这蛇，通体碧绿，鳞片在雨后阳光下一闪一闪的，头上的小角随着动作微微晃悠。它个头不小，看那肚子，鼓囊囊的，估计刚美了一顿。 我叼着烟，往后挪了挪，抄起身边那把大号鸟铳。这年头，山里的东西不都爱作死吗？人吃蛇，蛇吃人，哪个不是这么想的？但没等我开火，那蛇突然停住了，转头看向我这边。 就那么几秒钟，感觉像过了几分钟。那蛇，竟然张开了嘴，发出“嘶嘶”的声音。我靠，这是蛇？我还以为是哪个妖怪玩cosplay呢。 “嘶嘶……”那声音还跟我互动上了，像是在问我什么。我竖起耳朵，这蛇还会说话？我抽了口烟，没说话，就看着它。它又往前挪了两步，然后看向我手里的鸟铳。 好家伙，直接盯上了。我咧嘴一笑，举着鸟铳晃了晃。那蛇倒也识趣，没再往前，反而盘成一团，小脑袋警惕地看着我。 “嘿，”我放下烟锅，走上前几步，尽量压低声音，“你就是刚从山里跑出来的？想找吃的，还是想找人麻烦？” 那蛇没应声，就那样看着我。我皱皱眉，这玩意儿不会是疯了？可看着它那双小眼睛，又不像疯的样子。它就那样静静地盯着我，突然，“嘶嘶……”声音又变了，更像是个人话的调调。 我懵了，这蛇……会说话？我凑近了点，“我说蛇，你说话啥意思？” 那蛇歪了歪头，似乎在理解我的话。然后它又“嘶嘶”了两声，像是在学习中文。好半天才缓过劲来，它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山里传得格外清楚： “你……是……我的……主人……” 我：“……” 主人？这蛇精疯了还是咋地？我随手抓起一块石头，扔了扔，“主人是你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