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旧照片之谜

周鱼缩在阴影里，后背还在凉飕飕地发麻。刚才摸古玩偶那股子阴冷劲儿，现在像没散开的雾气，缠着她浑身。她偷偷摸摸摸着口袋，还好，匕首还在。这玩意儿插在身上，总比被馆长抓个现行强。刚才那声音，一听就不是好人干的——不是馆里敲打东西的声音，是某种……拖拽声，还带着点金属摩擦的刺啦响。 “谁动我香炉了？” 这声音又来了，空荡荡的，像是回声。周鱼脖子一缩，眼睛瞪得溜圆往四周瞅。香炉还在，安安静静地立在那儿，就是上面落了点灰。该死的，刚才明明没注意到。要么是兰若搞的鬼，要么就是……这鬼地方有东西。 啥玩意儿？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头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。不是 cobwebs 萤火虫那类的小东西，声音大点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爬动。周鱼猛地抬头，目光在积满灰尘的展柜上逡巡。那几个高大的玻璃柜里，尽是些瓶瓶罐罐、甲骨玉器，蒙着厚厚的白布。 动静就是从那几个柜子里传出来的。周鱼咽了口唾沫，心脏又开始狂跳。那声音……拖拽声！跟刚才一模一样！难道是……古玩偶的零件，跑到别的柜子那边去了？ 不行，得看看。 周鱼深吸一口气，把匕首握得更紧了，借着展柜之间的阴影，小心翼翼地挪动。脚踩在老旧的地板上，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声音，在这死寂的展馆里格外刺耳。她尽量贴着墙根走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前方的地面，生怕突然窜出个什么玩意儿。 走到中间那几个柜子旁边，周鱼停了下来，竖起耳朵仔细听。那声音还在，不疾不徐，像是有人用布条慢悠悠地拖拽着什么东西。周鱼壮着胆子，手指在柜子上的白布边缘摸索。低温的手指触碰到粗糙的麻布，布料下面似乎……有点东西？ 她轻轻掀开一角白布。 里面是几个陶罐，布满了裂纹，明显是老物件。但周鱼注意到，其中一个罐子的底部，似乎有新的划痕。不是人为的刻痕，更像是……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抠出来的。 “咔啦！” 一声脆响突然炸开。 周鱼吓得一个激灵，差点扔了匕首。她猛地回头，只见不远处的镜子映出她惊恐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