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暗处的眼睛

周鱼后背凉飕飕的，心脏“咚咚咚”狂跳。这鬼地方，就差她把手指头蘸了墨汁在墙上画个地图了，这要是让馆长知道了，不把她的“研究癖”给扒出来才怪。“谁动我香炉了？”她小声嘀咕，瞪大眼睛往四周扫。 香炉还在原处，只是上面落了层灰。周鱼凑近闻了闻，一股子陈腐木头味儿混杂着点怪异的甜腥气。这味道她记得，上回她弄坏那个缺了胳膊的小泥人时闻到过的。当时兰若就站在旁边，笑眯眯问她：“周鱼，都说博物馆的东西不能随便碰，你看看，这泥人是不是更精致了？” 要不是兰若拦着，她早把这该死的泥人拆成型了。可现在……周鱼摸摸自己后脑勺，总觉得背后有人跟着她。她脚步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：“兰若？” 没人应。 周鱼蹑手蹑脚往前挪，手里捏着块铜片——就是之前从那个瘆人的古玩偶身上刮下来的。铜片边缘有些锋利，她用指甲一划，能闻到金属特有的酸腐味。这玩意儿邪门，放兜里都让她心慌。 穿过空置的展厅，她拐进仓库方向。仓库里堆着些旧木箱和废弃的展柜，光线昏暗。周鱼蹲下身，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个油布包。“嘿，兰若，你上次给我的宝贝呢？”她拧开油布，里面是几根锈迹斑斑的铁丝和半块磨砂玻璃。 就在她伸手想碰那块玻璃时，头顶“沙沙”一阵响。 周鱼猛地抬头，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。仓库顶棚积着厚灰，几只耗子正在上面跑来跑去，其中一只正拖着尾巴，对着她的脸“吱吱”叫。 不是耗子。 周鱼屏住呼吸，眯眼细看。耗子旁边，有个黑影一晃而过，快得像鬼影。 她吓得差点叫出声，赶紧捂住嘴。但那黑影没再出现，只有耗子还在头顶上跳来跳去。周鱼死死盯着地面，生怕脚下一滑摔成两半。 “谁……谁在那儿？”她壮着胆子喊，声音抖得厉害。 回应她的，是旁边柜子里传来的一阵“咔哒”声。 周鱼浑身僵硬。她缩到油布包后面，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。这要是兰若……兰若她怎么会在仓库里？她说不定早就发现她摸了古玩偶，现在又来“关心”她？ 咔哒——咔哒—— 声音又响了一次，就离她耳朵不到半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