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文物失窃记

周鱼觉得，要成了万象博物馆的驻馆研究员，首先得把“不碰文物”这四个字给忘了。 她就是喜欢动手。玻璃柜里的镇纸，底座有点松，她就拧了拧，试一试能不 能拿下来；展厅角落里那尊仿古的铜香炉，肚皮厚实得不像话，她总想去掂量掂量里头是实心还是空壳。研究员们一个个양(integer)严肃，对着破铜烂铁研究得不亦乐乎，她就觉得没意思，那些东西活着的时候是什么样，怎么死的，才更让她好奇。 馆长张伯是个和蔼的老头，知道周鱼这个毛病，也不拦着，就冲着她笑：“周鱼啊，感兴趣就多看多研究，就是别……别把东西弄坏了。”这话说了无数遍，可周鱼听了当耳旁风。 她盯上那座古玩偶是几天前的事了。那玩意儿摆在儿童区边缘，说是晚清时期某个大户人家小姐的陪嫁。细看的话，尸体脸谱化得厉害，一身藕荷色袄裙，是那种现在看起来老土得紧的款式，可那双眼睛，黑漆漆的，嵌在眼眶里，直勾勾地盯着前方。周鱼站久了，总觉得那玩偶会转过头来看自己。 这天下午人不多，展厅空荡荡的。周鱼又绕回了那个角落，蹲下来对着玩偶吹了吹暖气。她觉得脖颈后面有块木头特别硬，不像其他地方那样光滑。用指甲抠了抠，嗯，有点松。她试着往下掰了掰，嘿，真的能活动的！底下露出个小洞。 周鱼心头一阵狂喜，这下好了，能看看里面是怎么装填的。她使出吃奶的劲儿，咔嚓一声，玩偶的头歪了过来。 就在她凑近去看那小洞的时候，头顶突然“噗通”一声闷响。紧接着，她脚下一滑，仿佛踩到了什么湿漉漉的东西，整个人摔了出去，脑袋磕在坚硬的地板上，眼前一黑。 “啊——！” 这一嗓子喊得又急又响。等她回过神来，发现自己正趴在展厅中央，原本应该摆在墙角的明代脱胎漆器柜子，正稳稳当当地立在她面前。而那尊让她开了瓢的古玩偶呢？没了。 东西不见了！整个博物馆就她一个工作人员，而且她刚才还从柜子里摔了出来……周鱼瞬间头皮发麻。她猛地站起来，踉跄着冲到那尊空空的柜子前，里面的东西果然不翼而飞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