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心动信号

“嫂子，嫂子！” 阿武扯着嗓子喊，几步就冲到跟前，脸上是掩不住的兴奋，手里还攥着个空西瓜皮。 “你看你看！那将军又发火了！” 我慢悠悠地吹了吹西瓜瓤，眼皮都没抬：“火就火呗，他还能把我烧了？” 阿武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可不是嘛！刚才练箭，三营的赵横抢了新到的琉璃箭，自己射着玩，结果‘咻’一下，偏了八寸，正中将军铠甲上的龙纹！” “啧，”我咬了口西瓜，“这只赵横是铁了心要挨罚了。” “可不是！”阿武一脸恨铁不成钢，“那将军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，当场就把赵横拖出去打板子了。打完还嫌不够，自己又上去补了三十军棍，说是不够他长记性！” 我啃着西瓜，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站着几个营卒，正搓着手，一脸幸灾乐祸。 “啧啧，将军这是对自己要求太严格了。” “是啊，手都抽红了，还一个劲儿地撸赵横，”阿武跟着学，“‘赵横啊，你可知错了！这箭是好东西，养了三年才得来的！’” 我差点被西瓜籽呛到。“那将军平时挺节俭的啊，怎么对箭这么宝贝？” “谁知道呢，”阿武耸耸肩，“反正是心疼那箭，跟心疼自个儿脸似的。” 正说着，那边又传来一阵骚动，这次换成秦越那边了。我放下西瓜，端起水囊喝了口水，朝那边望去。 只见秦越正站在队列前，眉头紧锁。不像刚才对赵横那般暴怒，这次他脸上挂着一丝……不悦？像是被人抢了东西似的，又像是被人没放在眼里。 几个营卒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，领头那个不是别人，正是之前差点撞到我身上的张顺。他这会儿倒是个老实人，规规矩矩地站着，但眼神那叫一个闪烁。 啧，又是他。 我正琢磨着要不要过去看看热闹，就见秦越抬手，示意大家安静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还是和平时一样冷硬，但不知怎么，今天听来却别有种说不出的气场。 “今日演习，你和张顺暗通款曲，意图何在？” 张顺当场脸就白了，有几名旁听的营卒也愣住了。 阿武小声嘀咕：“暗通款曲？这是将军编的新词吧？就为个箭？” 我摇摇头，没听懂。但看张顺的反应，估计是得罪了秦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