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他低头看我，‘老婆，你真迷人’

四点多，天快亮了。那呜咽声终于停了。我迷迷糊糊的，翻了个身，准备再睡会儿。结果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，开始疯狂震动。我拿起来一看，是我妈发来的微信：“你今天能回来看孩子不？他晚上又哭了，奶哄不好。”我“嗯”了一声，把手机放在一边。 窗外有点亮了，但还不太明。我迷迷糊糊地坐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也还有些发麻。睡得不算踏实，心里头有点空落落的。不知道我妈怎么知道孩子又哭了，估计是王老板给她打电话了吧。 我趿拉着拖鞋，准备去洗漱。刚走到卫生间门口，就听见里面有水声，还有王老板低低的自言自语。 “这个案例里，死者胃里残留的药物成分……” 我脚步顿住，靠在门框上听着。这声音……怎么这么熟？明明是王老板的声音，可这语气，这内容……不像平时。平时他看那破书，顶多就是“砰”、“啪”地拍两下桌子，或者对着书里的照片自言自语几句。 “但是，如果考虑第二种可能性……中毒时间和死亡时间就完全对不上了。”他的声音好像更低了，带着点困惑。 我皱了皱眉。他在说什么呢？半夜三更的，拿着本书研究这些？还中毒时间什么的……听起来就不太正常。我前夫这逻辑，有时候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。 “奇怪……”他嘴里嘟囔着，像是发现了什么，“这种情况下，现场的环境因素可能起了作用……” 我更疑惑了。环境因素？什么环境因素？他是指那个案发现场吗？可他跟这事有半毛钱关系？他不是那种喜欢瞎操心的人。 我正琢磨着，卫生间里的水声停了。接着，水龙头拧开的“哗哗”声也消失了。 万籁俱寂。 我屏住呼吸，侧耳听着。几秒钟后，我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，好像是从卫生间走出来的。 脚步声停在了卧室门口。我能感觉到门缝底下似乎有气流在动。 我僵硬地动了一下，目光警惕地瞥向门口。窗帘没有拉严实，外面虽然亮了点，但足够看清里面的人影。 门没锁。 一个穿着睡衣的男人站在门口。是王老板。 他低头看我，脸上带着一种……很奇怪的表情。那表情有点复杂，像是惊讶，又有点像满意，还夹杂着点其他什么我说不清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