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余生，与你共白头

“啪嗒”一声，勺子被他重重地丢进碗里。林薇动作一滞，这才看到季凉终于转过头来，眼神冷得能冻死人。 “怎么？不渴了？”季凉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对空气说话。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自然：“渴是渴了，就是……就是不想动。”她指了指那碗还剩小半的麦片，“水温好像有点低了。” 季凉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没说话，自顾自地又舀了一勺麦片，用勺子背面刮了刮碗壁，才拿起那袋皱巴巴的牛奶，拧开盖子，往里面倒。牛奶挤出来的声音让他有点心烦，他飞快地灌了几口，然后又拿起勺子，继续吃麦片。 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刚才是故意的，就因为早上出门的时候，季凉又比她早起了一个小时，出门时甚至都没看她一眼。她就是觉得憋屈，凭什么他就能那么理所当然？ “嘎嘣。”林薇也拿起勺子，小口小口地吃着麦片。她注意到季凉吃饭的样子很专注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像是在处理什么棘手的工作。他的手指修长，握着勺子的动作很稳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 “今天……去见朋友？”林薇试探着问道。 季凉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抬头。 “跟谁？”林薇不死心。 “同事。” “男的女的？” “男的。” 林薇撇撇嘴，她本来还想问更多，但看到季凉没什么耐心，又闭上了嘴。她偷偷瞟了他一眼，发现他根本没在听，只是机械地重复“男的”两个字，然后继续低头吃麦片。 林薇叹了口气，也不知道是在叹什么气。她想来想去，觉得今天可能是要倒霉了。这碗麦片还有一种奇怪的味道，好像……是泡坏了的。 “你……”林薇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忍不住问，“你那个……前女友……什么时候走的？” 季凉的动作停顿了一下，然后他像没听见似的，继续吃麦片。林薇看着他，半天没等到回复。她有点恼火，直接戳破：“你不理我，我就问！” 季凉终于停下了动作，抬起头，目光落在林薇脸上。他的眼神很锐利，仿佛能看穿人心。“她上周走。” 林薇的心猛地一沉，她没想到会这么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