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温暖

林久念把碎咖啡杯往旁边一丢，玻璃碴子叮当响，她才没心情管。盯着墙上那幅画，心里像堵了块冰，冷飕飕的。这画多少钱？她要是买得起，还分什么两套公寓，直接住这个不就行了？她翻着手机，看了一眼银行卡余额，手指微微一顿。 不对劲。 这感觉就像有人在她面前放了个障眼法。明明是她的家，可怎么看怎么陌生。她踱了几步，目光扫过客厅的沙发、窗边的绿植，一切都透着一股子“不真实”。这房子是刚租的，可为什么连空气都闻着像外面冲进来似的？ 她坐在沙发上，摩挲着扶手上的绒毛。这沙发看着挺舒服，可她坐上去，却觉得硌得慌。不是硬，是……有种隔阂感。像是隔着一层玻璃，她看得见家里的温馨，摸不着。她试着去抱抱旁边的小熊，小熊纹丝不动，好像是个假货。 “林久念，又想什么呢？”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。 林久念猛地回头，心脏漏了半拍。顾念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刚脱下的外套，看到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，眉头轻轻蹙了下。 “没什么。”林久念站起来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点，“只是……总觉得这个家不踏实。” 顾念走近两步，目光落在这幅画上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拂过画框边缘，“这幅画挺有名的。你觉得呢？” “还行吧，就是太亮了，”林久念避开他的目光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，“怎么，你也觉得这房子不合适？” “不合适？”顾念挑了挑眉，“你是对这里的装修不满，还是……对我？” 林久念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怎么知道？刚才她想说的话，明明是关于这里的。 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这种被看穿的感觉，让她有点不自在。 顾念看着她闪烁的眼神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，“不舒服就早点走了。”他的语气听起来很淡，可林久念却觉得那像是在警告她。 她知道他是什么意思。毕竟，这里虽然是他名下的一处闲置公寓，但他平时很少过来。她住进来，总不能完全像个外人。 “我这就走。”林久念转身，不想再跟他纠缠。她拉开沙发扶手上的茶几，想把自己的包拿过来，结果手一滑，茶几上的东西哗啦一声全倒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