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定局

老王放下咖啡杯，杯底和桌面接触发出轻响。他揉了揉眉心，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刚才和林总的通话又没谈拢，这已经是这个星期第三次了。林总的声音隔着电话线传来，带着点儿不耐烦，又有点儿理直气壮。“老王啊，我说的那个界面，怎么又是这个效果？ “林总，您刚才具体描述的是这个风格是吧？”老王对着话筒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但是您没说具体按钮的位置，也没说背景色要带一点灰色调..." “灰色调？我的意思是一点都不灰！”林总的声音陡然拔高，键盘敲击声在背景里炸开，“我说的就是清晰！醒目！用户一看就能找到地方！怎么到你这儿就成这样了？你们程序员是不是都这么不上心？” 老王心里翻了个白眼。不上心？这一个月他加了多少班，改了多少遍方案，林总每一次都能挑出新的毛病。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需求变更了，简直是要求他把代码拆散了重写。 “林总，我这边已经按照您的要求调整了...”老王试图解释，但林总根本不听。 “行了行了，浪费我时间！”林总语气恶劣地打断他，“这个月就到这儿，下个月我要的是成品，不是半成品！你们组能不能找个人对我负责？” 挂了电话，老王把手机往桌上重重一摔。旁边的小张抬头看了他一眼，赶紧缩回键盘后面。 “又跟林总吵起来了？”小张的声音很轻。 “嗯。”老王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起身在办公室里踱步。这已经是第三次了，每次林总都能把他的耐心理解能力磨得耗尽。“你说这林总到底什么意思？需求每天变着花样，他自己却又说要求不变。换谁都得崩溃。” 小张探头凑过来，“要不...我们现在就开始改？” 老王脚下一顿，转过身瞪着他：“你想得美。现在改，到时候还不得说是我们故意不改的？赶紧干活去，把上次那个报表功能bug先给我修复了。” 小张吐了吐舌头，默默退回工作状态。 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偶尔响起的打印机噪音。老王坐在电脑前，盯着屏幕上林总刚刚发来的再次修改意见，手指悬在空档，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