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暗夜追凶

刘老头像是被人灌了铅似的，肩膀一沉一沉地往前挪，脑袋也耷拉得低低的。王磊这心里直打鼓，这老小子平时看着挺精神，怎么突然就蔫儿成这样了？寿衣铺那帮收衣服的伙计也跟着过来，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。 “别晃悠刘大爷，”王磊伸手想去扶他，“要不我给您背包？” 刘老头猛地一甩头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地面，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，但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。王磊没听清，皱着眉问：“大爷，您说啥？” 刘老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儿，但转瞬又低了下去。他咬着牙，一字一顿地说：“王磊……别……别碰我……” 这话说得突兀，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“怎么了？是不是路上着凉了？”他试探着问。 刘老头没回答，只是死死地抓住自己胸口的位置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寿衣铺那老板也凑过来说：“王磊啊，这老徐（刘老头在寿衣铺叫徐大爷）昨天不是刚办完老伴儿的事吗？估计是……缓不过来。” 王磊这才注意到刘老头脚下那双布鞋，鞋帮子上好像还沾了点暗红色的污渍。他心里更纳闷了，按规矩送寿衣的，一路上都应有专人看着，怎么还出了这种事？正想着，殡仪馆门口的铃铛响了，一辆黑色轿车停了下来。 车门打开，下来两个西装革履的人，为首的四十来岁，戴着金边眼镜，手里拿着个黑色的塑料袋。王磊认识他，是市局的王队，姓张，分管刑侦这块儿。 “张队，”王磊迎上去，“什么情况？” 张队看了刘老头一眼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：“王磊，这位是谁？怎么在这儿？” “哦，这是送寿衣的刘大爷，”王磊解释道，“刚送完货，路上突然这样了。” 张队没再多问，只是示意手下去扶刘老头。那手下刚伸出手，刘老头像是被吓着了，猛地一缩，差点把人推倒。“徐大爷，您别激动，张队来了，我们送您回去歇着。” 刘老头死活不走，只是死死地盯着张队手里的塑料袋，眼神跟要吃人似的。 王磊心里直犯嘀咕，这老小子该不会是见鬼了吧？可他眼神又不像装出来的。张队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疑惑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王磊，你先带他回去吧，这边有我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