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停尸间的秘密

“多大岁数？”王磊随口问，脚下的水泥地反射着值班室那盏惨白的灯，亮得刺眼。 刘老头慢悠悠地瞅了瞅寿衣上的标签，嘴角咧开一道缝：“七十三，虚岁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身子骨挺硬朗，就是瘦，火化的时候得加把劲。” 王磊没接话，这就是他的工作，每天和冰冷的尸体打交道，耳朵早就起了茧子。寿衣一套套换，人一个一个烧，时间长了，连哭声都听着麻木。可今天这具尸体，总让他心里有点堵得慌。 他没多想，脚步熟稔地往火炉那边走。殡仪馆的走廊黑漆漆的，只有值班室一盏灯亮着，惨白的光线勉强照亮脚下的水泥地。两侧的停尸间像一个个黑洞，门紧闭着，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冰柜，里面躺着各式各样的人。 王磊拐进火化间，里面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火药味。火炉已经烧得滚烫，青烟从烟囱里冒出来，在夜色里显得格外阴森。他熟练地摆放好尸体，点燃了引火物。 “滋啦——”一声轻响，火焰瞬间窜起，将寿衣烧成灰烬。王磊站在一旁，默默地观察着，直到火焰熄灭，只剩下一些黑乎乎的碎片。 他把碎片扫进骨灰盒，拍了拍手，转身准备离开。就在这时，他的手机响了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 “喂，哪位？”王磊接起电话。 “你叫王磊吧？”对方的声音有些低沉，“我们想找你谈谈。” “找我谈？”王磊皱了皱眉，“你们是谁？” “我不是告诉过你吗？七十三岁的那个。”对方沉默了一下，又补充道，“他没死。” 王磊愣住了：“你说什么？他没死？” “他是个行走的尸体，比你想象的还要诡异。”对方压低了声音，“我们警告你，离他远点。” 挂了电话，王磊站在原地，心里涌起一股寒意。七十三岁的老者，行走的尸体？这怎么可能？他明明已经火化了…… “砰砰砰——” 突然，火化间的门被人砸响了。王磊吓了一跳，连忙过去开门。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的家伙，浑身是血，面目狰狞：“快告诉我，我爷爷去哪儿了？” “你爷爷已经火化了。”王磊指了指火炉，“你找他有什么用？” “什么？火化了？”年轻的家伙瞪大了眼睛，“不可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