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骨头在火里发出细微的噼啪声，王猛皱着眉，盯着冒黑烟的烟囱。火光映着他灰扑扑的脸，眼睛底下全是青黑，跟这块地儿挺配。他是这殡仪馆的火化工，每天都在跟死人的骨头打交道。 “滋啦——”一声，某块骨头突然炸开了，溅了王猛一脸灰。他抹了把脸，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这鬼东西硬邦邦的。”他伸手翻翻那堆白骨，估摸着是昨晚那个老太婆，天生骨硬。 翻到最后，他摸到个硬物，掏出来一看，是个老式怀表。表盖合着，他随手就往旁边那堆灰里一扔，准备等会儿清理完一起带走当废铁卖钱。 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，他猛地一哆嗦。这声轻响不该是他自己手滑弄出的。 殡仪馆里一片死寂，连走廊尽头那台老风扇转动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。王猛咽了口唾沫，站起身，踮着脚尖往四周瞅。窗户糊着白纸，蒙着黑布，外面黑灯瞎火的，什么也看不清。 “谁他妈的？”他压低声音吼了一声，嗓子有点干涩。 没人应。他话一出口，心里更发毛了。火炉那边还有股冲鼻子的味道，他皱着眉又走回去，盯着那烟囱。烟正往外冒，黑乎乎的，跟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似的，让他心里直打鼓。 “该死，是不是昨晚那老太婆还留了什么东西没烧干净？”他撸起袖子，抄起旁边那把消防铲，对着烟囱就一顿猛敲。 “哐哐哐——”几声闷响，没动静。他疑心更重了，正想再敲，眼角的余光瞥见那堆灰旁边，好像有个东西在动。 他定睛一看，魂差点吓飞了。那堆灰后面，半蹲着个黑影。借着火光，他看不清脸，但那双眼睛……直勾勾地盯着他，不闪不眨的。 “谁？！！”王猛吓得猛地后退，消防铲脱手掉在地上，“铛”一声脆响，在寂静的殡仪馆里格外刺耳。 黑影动了。一闪，就从那堆灰后面窜了出来，直奔门口。王猛想追，两条腿却像灌了铅似的。他使出吃奶的劲儿冲出去，黑影已经跑出了老远。 “嘶……”他捂着胸口，大口喘气。冷汗一下子就湿透了后背。幻觉？还是……他不敢想下去。殡仪馆这地方邪性，谁知道还能出什么幺蛾子。 “表……”他摸了摸怀里，那个怀表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