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误会

林晚盯着手机屏幕，心烦意乱地搅动着面前那杯快要凉掉的拿铁。窗外霓虹闪烁，车流声混着远处隐约的喧嚣灌进来，咖啡厅里背景音乐开得不大，却像一层细密的网，把人罩得透不过气。 微信提示音还在「叮咚」作响，不是新消息，是那种系统提示，问她到哪了，要不要帮忙拿东西之类的。林晚眼皮都抬不起来。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，最好能一直缩到地心去，从此不见天日。 手机差点滑到桌上，她下意识地扶了一下，指尖划过屏幕，点开了和沈亦辰的对话框。屏幕上划过的聊天记录像一记记耳光，抽在脸上，火辣辣的疼。前天晚上那场撕破脸的争吵，具体说了什么已经记不清了，大概是谁对谁错已经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现在他们俩见了面，跟耗子见了猫似的，空气里都飘着火药味。 「林晚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」他昨天发来的消息，语气冷得像冰碴子。 林晚盯着那句「怎么样」，嘴角抽了抽。她想怎么样？她觉得自己是想回过头去，把事情搞清楚啊，可对方好像连跟她好好说句话都懒得做。这人一但认定了，那就是一块捂不热的铁，任凭你怎么烧，怎么捶，都改变不了它黑的本质。 酒会现场的灯光晃得人眼睛疼。一群西装革履的人围坐在一张圆桌旁，嗡嗡地聊着什么，林晚坐在角落，像个隐形人。她来参加这个酒会的原因，就是沈亦辰说的，商业伙伴需要见见她。合着在她眼里，她还是个附带品，或者说，是个需要被介绍出去的货物？ 「林小姐，好久不见。」一个打扮得体、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，伸出手，笑容客气。 林晚看着那只手，心里翻了个白眼。这算什么？故意找茬？还是想让她难堪？她想起昨晚沈亦辰的话，这个男人，八成就是沈亦辰请来的说客。 「是你，怎么在这儿？」林晚的目光扫过男人的脸，语气冷得像要结冰。 男人笑容一顿，随即尴尬地笑了笑：「我……我是沈总的朋友，王总。沈总说你可能在这里，让我过来打个招呼，顺便……认识一下林小姐，以后好合作。」王总说着，还往旁边使了个眼色，像是在暗示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