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确定

林晓把伞尖甩了甩，雨水噼里啪啦砸在地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她缩着脖子往楼道里走，楼道灯惨白惨白的，刚好够照亮脚底下那片狼藉。倒霉，真他妈倒霉。她心里嘀咕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 幸好手稳，扶住了旁边冰凉的墙壁。这老破小楼道也不知道多少年没修了，墙皮都掉了一层，黏糊糊的，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污渍。林晓皱着眉，赶紧把手缩回来，在书包带子上蹭了蹭。 “吱呀——” 身后传来开门声，估计是邻居。林晓赶紧直起身，背对着门口，装作系鞋带。妈的，要是被熟人看见她这样，肯定又是一顿笑话。上家公司裁员那会儿，就因为淋雨回家，被隔壁王婶儿说了半天，“你看你，多大年纪了，还跟个孩子似的……”真是要命。 “谁啊？” 门口传来略显沙哑的声音，林晓心虚地抬头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穿人字拖的脚，停在她面前半米远。紧接着，一双不算太高的个子抬起头。林晓眨了眨眼，适应着昏暗的光线。 “方……方经理？” 林晓脱口而出。这个方明哲，前公司做市场部经理的那个，就是她刚离职时，帮她和张总谈续约那位的。明明是男同事，方明哲却总爱管她叫方小姐，气死人了。现在想起来，那家伙眼神还挺色。 “林晓？你……” 方明哲显然也愣住了，手里还拎着个快递盒，晃了晃，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 林晓脸一红，这声方小姐叫得她心都虚了。这算什么？偶遇前上司？她撒了个谎，含糊道：“这雨下得猛，想着赶紧回……” “刚下班？” 方明哲挑眉，目光在她湿漉漉的裙摆和不成调的头发上扫了扫。 “嗯。” 林晓点点头，赶紧低下头，盯着自己磨得发亮的鞋尖。 真是尴尬。前公司就她一个女的，离职后，这行业里还没遇到过能合作的人，还得找方明哲。他虽然是男的，但业内人都知道，这家伙……不靠谱。上次合作，差点把她的方案卖到隔壁公司去。 “走吧，我送你。” 方明哲没再多问，转身进了楼道，随手把快递递给她，“外卖？” “啊，对，我妈让我点。” 林晓接过餐盒，沉甸甸的。难怪他这么晚还没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