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和解

林晓抱着黑伞，在出租屋门口缩成一团。雨停了，可她觉得这湿漉漉的感觉没完没了。公寓楼道里，邻居探头探脑的，估计看她这副样子，又得 chorou 人家几句。她吸了吸鼻子，伞尖还挂着想不干净的雨水，就着路灯的光一照，黑黢黢的，像个小泥鳅。 “真是够了，”林晓咕哝了一声，弯腰把伞往怀里搂了搂，才慢吞吞挪进门。屋里没开灯，她摸索着找钥匙。手刚碰到门锁，脑子里就“嗡”一下，王默言那张脸冒了出来。是刚在电梯里不小心碰到的那位，还是上次去茶水间撞见的那位？反正是她这几天脑子里挥之不去的影子。 钥匙插进锁孔，转动。门开了。林晓一进去，立刻 глухонько 关上门，深吸一口气，觉得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。本打算放下包，回手去拿伞，结果胳膊一横，撞在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上。 “哗啦——” 一盆水，不偏不倚，当头浇了下来。 林晓“哎哟”一声，抱着头的功夫，只觉得身后一阵冷风，赶紧跳开。头顶还在滴水，盆里的水差不多见底了。她惊魂未定地回头，差点被眼前的人吓一跳。 王默言正站在她身后，手里还端着那盆没水的花洒，脸上带着点哭笑不得的表情。他穿着刚才电梯里看到的休闲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头发有点湿漉漉的，几缕贴在额头上。 “你、你没事吧？”林晓看着他被淋成落汤鸡的样子，又看了看自己湿了大半截的新裙子，心里那叫一个愧疚。 “我没事。”王默言放下花洒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但还是弯腰检查了一下花盆边缘，那里还有个缺口。他重新扶稳盆，顺手把林晓怀里沉甸甸的伞往一边拨了拨，“你的伞。” 林晓这才惊觉，自己怀里的伞还在滴水。她赶紧松开手，伞骨哗啦啦响了两下，水珠甩得到处都是，在她脚边湿了一小片。王默言默默转身，把花洒接到洗漱间的龙头上，哗哗的水声响起。 “抱歉，抱歉，我、我刚才没注意……”林晓手忙脚乱想道歉，话到嘴边又觉得这情况有点小尴尬。她看着王默言的裤脚，也湿了一片，还有水珠顺着他的裤腿往下淌，滴在木地板上，晕开一个个小水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