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矛盾

那把黑伞递过来的时候，林晓手忙脚乱地接住，伞面上湿漉漉的水渍沾了她手上好几滴。王默言还是那副慢悠悠的样子，好像刚才被打翻的不是昂贵的拿铁，而是什么不值钱的水。 “没事吧？”他侧头问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十年没说话，突然张嘴蹦出这么一句。 林晓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刚才是自己太冲动了，对着陌生人发脾气，还把人家好意当驴肝肺。她清了清嗓子，脸上有点发烫，“没事没事，就是……谢谢。” 王默言点点头，没再多说，转身就往公司门口走。林晓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流里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伞，伞面上还有几处水渍没擦干净，像是他故意没擦掉，提醒她刚才的事似的。 上午的事儿就这么过去了，林晓全程低着头，像做错事的小学生。下午上班，她尽量不去想那茬，可王默言还是像块牛皮糖一样黏在她身上。两人被分在同一个组，项目经理是个老好人，但对两个新人都不错，经常把活儿都塞给他们俩。 “王默言，这个数据你核对一下。”项目经理把一份报表扔给他们，“林晓，你把PPT改一下。” 林晓接过报表，才发现王默言已经改好了PPT，而且做得比她预想的还要好。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凭什么她总是踩着别人？她鼓起勇气，推了推眼镜，“王默言，这个数据我看看。” 王默言头也不抬，“这个是标准数据，你核对就行。” 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怎么行？她非要核对不可，“不行，我得看看。” 王默言终于抬起头，挑了挑眉，“你非要较这个劲？” “这不是较劲，是工作。”林晓鼓起勇气，“万一有错，公司会担责任。” 王默言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嘴角那道浅浅的疤似乎都柔和了。“行，你核对。” 林晓认真地核对起来，果然发现一个错误。她把数据修改后，递给王默言，“你看，这里应该……”她说了修改的理由。 王默言接过报表，手指划拉着屏幕，“嗯，你说得对。”他顿了一下，“不过……”他合上报表，“下周有个行业论坛，这个数据你要不要一起研究一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