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裂痕和道歉

‘再捋捋’？陈默这家伙是不是忘了自己刚才是怎么说的，语无伦次得像喝醉了酒。林晚把油腻腻的筷子往桌上一丢，筷子头砸在碗底发出沉闷的“啪”一声。 “捋啥捋？他自己讲得明明白白，打印出来贴在脑门上都不嫌浪费。” 林晚直接开门见山，语气冲了点，但并非针对陈默个人，主要是对这种效率低下的沟通方式忍无可忍。 手机又“叮”一声提示，是陈默回的消息。这次他倒没生气，反而带着点讨好的语气：“那天是有点急，脑子乱。要不……晚上我到你家，当面给你讲？” 林晚嘴角一撇，懒得接话。她盯着对面打包盒的油渍出神。窗外华灯初上，霓虹灯把整条街照得像打翻了调色盘。可这热闹，跟她好像隔了十万八千里。她觉得自己就像这街边的外卖小哥，骑着电瓶车穿梭在光怪陆离里，却不知道终点在哪。 陈默的消息没再发来。林晚翻了个白眼，关掉手机屏幕，开始吧唧嘴喝水。麻辣香锅的油味还在嘴里，有点腻，又有点回甘。 Corporate Lawyer Chen（陈默，律师，这是他朋友圈头图的英文名，林晚一直没好意思问这是啥意思）啊，倒是挺会挑时间。白天她忙得脚不沾地，晚上自然就得多陪陪。可现在，她就只想瘫在沙发上，跟这篇狗血小说里的女主角一样，思考人生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不是钉钉钉，是微信。林晚带着点疲惫的期待点开，是陈默。 “今天谢谢你了，晚晚。” “还有，刚才的事……对不起。” 陈默后面加了三个“对不起”。 林晚看着这三个字，心里有点堵。他知道自己错了吗？还是觉得她反应过度？她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。 客厅的灯光昏暗，只有阳台透进来的这点天光。林晚走到落地窗边，看着楼下慢慢移动的车流。远处似乎有烟花炸开的声音，噼里啪啦的，像廉价鞭炮。她想，这大概就是别人眼中的“正常生活”吧，有工作，有对象，偶尔还能看到点烟花。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白皙，纤细，没什么特别。可她记得，小时候在农村老家，她最羡慕的就是村里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，穿得破破烂烂的，却有一双能跟鸟儿对话、能追着蜻蜓跑的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