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水糊了满脸，冰碴子刮得生疼。苏云曦眯着眼，反正也死不了，那就继续爬呗。手脚并用，在冰凉的泥地里艰难挪动。脑子里像塞了团烂棉花，又沉又胀，阵阵恶心让她忍不住干呕。

“噗。”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出来，腥甜腥甜的。苏云曦违章使劲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火辣辣的疼。这身体…真是被冻坏了，也不知道能不能活。

“嘶——”一头撞在冰窟窿边上，剧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。她用手撑地，却只抓到一手黏糊糊的泥巴，滑腻腻地往下滑。爬啊爬，手脚抽筋，眼前发黑，意识越来越模糊。

眼瞅着又要栽倒，一道黑影骤然笼罩头顶。

不是死了吗？怎么…又来了？

一道冰凉的手掌按在她后心，强大的力道将她托住，半拖半拽地挪到避风的洼地。苏云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只看到一片模糊的黑影。

“水…”沙哑着嗓子，声音像破风箱。 “醒醒，别睡死在这儿。”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。 苏云曦猛地坐起身，寒气瞬间激得她打了个哆嗦。打量四周，荒草丛生，泥泞遍地，远处是连绵的黑松林，阴森得瘆人。这…是哪里？

“我…这是在哪儿？”她挣扎着爬起来，身上的衣服早被冻成了硬板，行动不便。 黑影走近，递来一个温热的陶罐，“喝点水。” 苏云曦下意识接过，仰头灌了一口。水是温的，还带着淡淡的草药味，驱寒暖身，舒服得她眼眶一热。

“谢谢你。”沙哑的声音带着感激。 “不用谢。”黑影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，“你受了重伤，若非发现你还有气息，已经撒手了。此地荒凉，不适合养伤。” 重伤？苏云曦茫然地摸了摸额头，只记得被扔进乱葬岗…难道…没死？ “我…我爹呢？” 黑影脚步顿了顿，“你爹……已经帮你处理了。否则，你腹中的孩儿…”没说下去，但那眼神里的寒意不言而喻。

苏云曦浑身一震，脱口而出：“旭阳？！他怎么…” “后院厢房那边，已经火化了。”黑影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，“后事已了，你该走了。”

火化？旭阳！她孩子他爹！怎么就火化了？苏云曦脑子嗡的一声，眼前猛地一黑，差点栽倒。

“本王说过，挡我者，要么死，要么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