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古城中的异客

雨还在下，哗哗的，砸得人心烦。苏晚把下巴抵在手背上，盯着排水管口黑乎乎的水面。水花四溅，让她眯得更厉害了。 “操。”她骂了一句，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水。手指刚一碰到皮肤，冰得直抽搐。这雨怕是没完没了了。 得找个地方躲躲。她动了动，刚想从排水管爬出去，脚下一滑——不是滑倒，是脚下的泥水突然多了起来，整个人被一股劲儿往下一拽。 “呃啊！”她惊叫一声，感觉自己像块破布一样被拖进了水里。泥浆糊了满脸，呛了几口污水，冰凉刺骨。 “妈的！”苏晚肺都快要炸了，猛地挣扎起来。手脚并用地扑腾，好不容易才搅动水波浪着浮了上来。她大口喘着气，看着自己浑身上下沾满的泥点，一阵肉疼。 得赶紧走！她看了一眼四周。雨幕下，是一片破败的古城墙。墙根处杂草丛生，几间歪歪扭扭的房屋糊着破布，门板都没了，敞开着黑洞洞的。墙头爬满了藤蔓，像一张巨大的绿网。 苏晚抹了把脸，泥点蹭花了她的脸，看着有点吓人。她定了定神，小心翼翼地朝着最近的那间破房子摸去。房子不大，就三间，中间那间好像还有点像样，墙皮还留下点彩色的痕迹，不知道以前是用来干啥的。 走到近前，她发现门虽然开着，但地上铺着些干草，边上还放了把破扫帚。看样子，里面有人。 “喂，有人吗？”苏晚喊了一声，声音沙哑。雨声太大，对方根本听不见。 她正想硬着头皮进去，脚下一滑，又是一身泥。这次好巧不巧，滑到了门口的门槛上。低头一看，门槛底下好像夹着个东西。 苏晚弯腰捡了起来。是个青铜色的罗盘。巴掌大小，样式古朴，指针正疯狂地旋转着，根本指向不了任何地方。她皱了皱眉，没太在意，随手就往兜里一塞。 正要推门，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：“谁啊？这雨天还来拆我们家墙？” 声音听起来像是个老头。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道：“老爷爷，我……我路过，想躲躲雨，您这里有人吗？” 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，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。老头儿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头发花白，眼神却很锐利，上下打量着苏晚，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