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账房先生是鬼？

王婶儿嚎了半天，周毅实在听不下去了，敲门声又响起来，他趿拉着鞋就过去开。门外站着个穿得笔挺的男人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手里拿着个记事本，一看就是正经厂里的干部。 “周毅是吧？王婶儿说你人靠谱，叫我找你聊聊。”男人指了指王婶儿家，声音不紧不慢。 周毅眉头一挑：“啥事啊？” “王婶儿家那老宅子，我厂里要拆迁，她(dim)有点儿不配合。”男人翻开记事本，“具体是后院那间账房，她说那房子不能碰，我寻思着，是不是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？” 周毅嘴角抽了抽：“我在这儿住着，还没见呢，咋知道闹不闹不干净？” “哦对了，我是厂里的保卫科，姓李。”男人把记事本塞给周毅，“王婶儿非要我找你，她说你懂这个。” 周毅接过本子掂了掂，心里有了数。这王婶儿，一看就是想甩锅。拆迁款这块肥肉，她能不想抢？ “行吧行吧，我看看。”周毅叹了口气，跟着李保卫进了王婶儿家。屋里弥漫着一股子陈年灰尘味儿，王婶儿正趴在炕桌上哭，见了生人也不抬头。 后院那间账房，门窗紧闭，窗户上糊着厚厚的窗纸，黑漆漆的，看不清里面。李保卫伸手推门，却发现门从里面锁着。 “推不开？”周毅凑过去，伸手一摸门板，冷飕飕的。 “嗯，好像是从里面锁的。”李保卫皱眉，“这屋子咋进不去？” 周毅嘿嘿一笑：“我给你扒开个缝儿。” 他卷起袖子，作势就要动手，王婶儿突然尖叫一声：“别动！别动那门！” “怎么了？”李保卫吓了一跳。 “我娘说过，那账房不能动，动了要遭报应的！”王婶儿眼圈又红了。 周毅眼珠一转，走到窗边，手指蘸了点唾沫，在窗纸上使劲一擦。黑纸后面，隐约透出一点墨迹，像是个小人的脸。他凑近了看，眉头越皱越紧。 “你他娘的……”周毅低声骂了一句，“装神弄鬼！” 他脚下一跺，地面“咚”地响了一声。窗户纸后面，那小脸突然动了一下，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！ 周毅头皮一麻，手指在窗纸上一划，撕开一个口子。借着里面透出来的光线，周毅看见一张白脸，脸色惨白惨白的，两眼无神地盯着他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