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一符破千浪

王婶儿那哭声，周毅听了三遍，心里头直翻腾。这哭得跟谁死了似的，可去隔壁问了，自个儿儿子在外头打工，没出啥事儿啊。周毅嘴上不说，心里寻思，这事儿不对劲。他咂摸咂摸嘴，把旱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，烟灰噼里啪啦往下掉。 巷子静得跟死了人似的，连只耗子哼哼声都听不着。周毅抄着手，往巷子深处走。月光惨白，巷子边的老槐树影子被拉得老长，地上的落叶被风吹得哗啦啦响。周毅皱着眉，脚下的步子都快了些。他手里捏着张黄纸，正是前两天从镇子上道观手里买来的开光符。寻常人家贴门上防贼，他这手巧人，自然得多此一举。 拐过一个弯，一股子阴风直扑面门。周毅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这股风邪乎得很，带着股子发霉的土腥味儿，吹得脸生疼。他下意识后退一步，躲进门洞阴影里。借着月光，周毅眯着眼往巷子尽头瞧。 死寂。铁将军把门，巷子里空荡荡的。可周毅就是觉得哪儿不对劲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悄悄踱步到巷子尽头那座破败的老宅门前。这宅子早就不住人了，窗户上糊着破纸，门歪得不成样子，风一吹，吱呀吱呀响。 周毅走到门前，挪了挪下巴，盯着那扇破门。月光底下，门缝里头黑漆漆的，看不见底。他掏出那张黄符，符上用朱砂画了个小小的镇宅符咒。周毅深吸一口气，左手虚按在门板上，右手捏着符纸，对着门缝就是“啪”一声，贴了上去。 只听“嗤”的一声轻响，符纸贴住了。周毅稳住身形，站在原地没动。巷子里头，死一般寂静。周毅盯着门缝，眼睛一眨不眨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感觉到了不对。 那股子阴风，好像……好像是从门缝底下钻进来的。周毅心里咯噔一下，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他赶紧后退几步，再次举起手中的符纸。 这次，他没直接贴，而是对着门缝隔空一挥。嘴里忍不住念叨：“贫道周毅在此，百无禁忌，阴阳二气，恭请出巡！” 嗡——！ 一阵轻微的震动从脚下传来。周毅感觉手里传来一股轻微的阻力，像是有东西在跟他较劲。他咬紧牙关，使出吃奶的劲儿，再次挥了挥符纸。这一次，伴随着“啪”的一声闷响，一股阴寒之气猛地从门缝里窜了出来，在空中炸开，化作点点黑光，朝着四周飘散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