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老街的半夜怪声

王婶儿那哭声透着不寻常，周毅心里直打鼓。他蹲在自家院儿门槛上，抽着旱烟，磕磕烟灰。巷子里头死一般静，只有晚风刮过墙头沙沙响。今儿个月亮大，银盘似的，把巷子照得亮堂堂，可那光儿……周毅总觉得有点怪，像隔了层水雾，看得不真。 他摸出那块王婶儿给的瓦片，入手冰凉。刚才在王婶儿家，她一边抹眼泪一边絮叨，说夜里总听见哭声，嚎得人心慌。周毅把瓦片揉了揉，边缘磨得圆润些，心里盘算着今儿个得去巷子口当当，把那什么哭丧耗子给收拾了。 他站起身，骨头咔吧咔吧响。院子角落那堆煤球在月光底下黑乎乎的，周毅皱皱眉，绕开去。晚上手痒，他又想用瓦片在那堆煤上划拉，把那股邪性给解了。这一套操作他已经 familiarity very well, 就是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。 巷子口比院儿里更静，只有几声虫鸣断断续续。周毅把瓦片往地上一顿，清脆的响声在夜里格外刺耳。他眯着眼往巷子深处瞧，月光顺着墙根爬过来，在他脚边晃悠。刚走了没几步，左边墙头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 周毅心里一凛，猛地回头。墙头黑影一晃，借着月光看不清影儿，但那影子挺大，还站得稳当，不像耗子那玩意儿蹿来蹿去的。他握紧了瓦片，脚底下放轻了步子，一步一步往后退。那墙头黑影没动，也没发出什么声音，就那么静静地立着。 周毅退到巷子中间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年头，巷子里出没的怪东西越来越离谱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鼓着腮帮子往前又走了一步，想看看那影子到底是个啥玩意儿。 就在他探头的时候，那影子动了！化作一道黑影，嗖地一下扑到前面一户人家墙头。周毅眼疾手快，抄起瓦片就往墙头砸。只听“哐当”一声，瓦片砸在墙根，碎成了几瓣。墙头黑影尖叫一声，化作一道青烟，没入夜色。 巷子里又恢复了寂静，只有周毅粗重的呼吸声。他喘了半天，才把那股子邪气喘出去。刚才那黑影速度是真快，差一点就让他着了道。他摸着下巴，琢磨着今儿个这怪事，心里嘀咕，晚上手痒还是别乱动了，这巷子里的东西，比耗子还难对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