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冤家报了仇

王婶儿又哭了，钱袋子都瘪了三成。周毅看着她那张抽风似的脸，心里直犯腻。这种“家里闹鬼，怪我祖上欠了小鬼钱”的戏码，他每月至少得应付三场。 “王婶儿，您这泪又把新抹的墙皮糊得跟花一样了。”周毅从屋里掏出块豆腐，往她脚边一踢，“要不您去院头化缘？我屋里这豆腐可没油水。” 王婶儿眼睛一瞪，差点没把豆腐踩稀泥。“周毅！你个没良心的！上次小芳头上的‘送子观音’跑了，你就说要攒钱买棺材…这回又是什么幺蛾子？” “送子观音”是她家老宅里三代相传的物件，最近突然就不见了，还闹出点不大不小的动静，把人吓得家里鸡飞狗跳。周毅当时嘴笨，只会硬拗着买棺材，搞得王婶儿怨气冲天。 “谁说小芳家闹什么怪了？”周毅板起脸，语气却透着一股子实在，“我只说准备棺材，是打算收敛点葬品，省得那些游魂来抓瞎。怎么，王婶儿想改主意，换个烧纸的？” 王婶儿被他噎得一噎，眼泪更凶了。“你…你这不跟耍赖皮似的！” 周毅不搭理她，自顾自进了里屋，翻出本封面发黄的古书。那是他从乡下收的旧物，里面倒是夹着几道破烂的符纸，还在骨朵儿上，一准是以前什么东西压着没干透。 他找出毛笔和墨水，蹲在院子里摊开报纸。王婶儿在旁边跺脚，“周毅！使不得啊！这地气生，刮风下雨的，写的符能灵验？” “灵不灵验，试试不就知道了？”周毅头也不抬，“要不说我这人可怜，就爱帮人呢！连累王婶儿跟着受罪。” 话是这么说，他心里却嘀咕。上次小芳家的“观音”，跑路得挺急，估计不是什么善茬。这破符纸是他早年收荒时顺手抄的，也没试过。万一弄巧成拙… 他咬着笔杆琢磨半宿，终于画完一张符，符上歪歪扭扭画了个翻白眼的鬼脸，旁边写着三个小字：“滚蛋”。 王婶儿凑过来看了看，抖着帕子直咳嗽。“这…这是你瞎画的？” “我画的能跑了你的送子观音？”周毅斜眼瞅她，“王婶儿，您要是不信，我给您画个招财貔貅？或者南海观音？我手头都有现成的模板。” “滚！你给我滚！”王婶儿气得直跺脚，“当初就听隔壁老李头说，你是个半吊子天师…现在看真不是吹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