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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人，这事儿...” 刚跟王通汇报完税赋丈量的事，李默就被传进了后宅的书房。 屋里熏笼烧得旺，铜炉子里的水汽氤氲，氤氲中，王通正拿着个色笺，眉头皱成一团。 “小王啊，你看看这，”王通把色笺往桌上一扔，“这镇上三个粮行，你说，咱是注册个官营的，还是让他们自己开？” 李默眼神一凛。官营？那得耗费多少官府资源，还耽误农时。他当过十年知府，这种损招，见得多了。 “下官觉着，还是让他们自开吧。”李默不紧不慢道，“官府插手，看似多了管控，可底下人手脚不干净，反而容易滋出事。咱们只要在盐引、茶引上卡着，自然能收到好处。” 王通咂摸着滋味，缓缓点头：“有道理。不过...”他顿了顿，又把色笺推回来，“可这三家粮行，背后都有人在，那三个...” 李默心知肚明。镇东是户部侍郎的儿子，镇西是锦衣卫千户的亲戚，镇北嘛，是个都察院的小京官。这三家粮行开起来，谁心里都明镜似的，这是在给这三家人输送活钱。 “他们有恃无恐，咱们就得有狠招。”李默嘴角微扬，“下官倒是有个法子，不伤和气，又能让他们知难而退。” 王通来了兴趣：“哦？说来听听。” 李默不慌不忙，指着王通桌上案几上的账本：“下官以为，大人最近定下的‘清丈田亩’，是个好机会。” “清丈田亩？”王通一愣，“这事儿不是刚抓起来没两天吗？怎么...” “怎么就能用？”李默打断他，“这三家粮行，囤粮的是真多，但都是虚的。咱们查田亩，就能查他们的地，地少了，税自然就少了。税少了，粮行账面上就漏洞百出。” “这听着...有点冒险。”王通眼神闪烁，“万一查错了，折面上不好看。再说，这三个人背后关系硬啊...” “硬？”李默嗤笑一声，“硬能硬过皇上？硬能硬过咱们的官印？大人，您在这边坐稳了，九门提督那头，也给了咱们面子。这三家粮行，早晚得收归官府。何必让他们试探？咱们主动出击，打他个措手不及！” 王通眼神一凝，脸上闪过一丝决断：“有道理！就这么办！你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