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正午的太阳毒辣得像个火球，把村口那棵老槐树都晒得耷拉着叶子。王虎坐在树下，手里捧着个破搪瓷缸子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眼神飘忽地盯着前方。他今年二十有三，可脸上总带着一股子没睡醒的疲惫，烟锅里飘出的蓝烟在他稀疏的眉毛间绕了几圈，又没了。 “我说虎子，又琢磨啥歪门邪道呢？”旁边的老会计李叔晃着蒲扇，嗓门洪亮，“你看你这屋檐下，蜘蛛网都快结到门槛了，跟个寡妇绣的花一样。” 王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，把烟杆子按在鞋底碾了碾，“就当玩玩。李叔您瞅瞅，我今儿又弄了点‘好东西’，专治那种邪性的毛病。” “看病？”李叔咂咂嘴，“我七十好几了，身子骨硬朗着呢，就是晚上爱打呼噜，要不你给我试试？” 王虎把缸子往地上一放，抄起旁边竹篓里一个黑乎乎的陶罐，走到李叔面前献宝似的晃了晃，“叔，这可是我上个月在镇上收来的宝贝，叫‘百草液’，专克怪病。您别嫌弃，就喝半碗。” 老会计本来还想摆谱，一听“百草液”，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，连忙摆手，“哎哟我的亲侄子，拿来拿来！我这老胳膊老腿的，前两天觉着胸口闷，怕是中了邪气，你快给我瞧瞧！” 王虎嘿嘿一笑，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，倒出来半碗 pooling 汁，颜色乌黑，还飘着几丝不对劲的絮。李叔皱着眉头接过来，颤巍巍地抿了一口。 “嘿！这玩意儿呛舌头！”老会计顿时眉头倒竖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什么味儿啊这是？狗屁味儿！” “叔，您忍忍，喝下去保管好！我给您按个摩。”王虎说着就伸手搭上老会计的肩膀。 老会计心里直打鼓，这小崽子，平时看着老实巴交，怎么突然说起胡话了？可胸口那闷气确实难受，硬着头皮又喝了大半碗。刚放下缸子，突然“啊”地一声，指着嗓子眼就往后仰。 王虎吓了一跳，手忙脚乱地去扶，就见李叔猛地喷出一口血，黑紫色的，溅了王虎一袖子。 “我的老天爷！”王虎眼睛都白了，撒腿就往外跑，“叔！叔！您撑住！我去叫人！” 他一路小跑回到自己那间低矮的土坯房，差点被门槛绊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