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口是心非的靠近

妈手里的纸拍得越响，我头埋得更低。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我有点发红的眼睛，视频里小姑娘在蹦迪，吵吵闹闹的，跟我这儿挺像。“林薇！你给我抬起头来！”妈的声音都喊破音了，额头上青筋都蹦起来了。 我赶紧应了一声：“妈，我在这呢。” “在这呢能怎么着？在那边疯呢？”妈气得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我跟你说多少遍，让你省点钱，别老出去蹦迪，你不听！你看看你，跟个什么样子！” 我小声嘟囔：“我这不是跟闺蜜聚会嘛。” “闺蜜？我看就是你跟那帮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！”妈越说越气，“你赵阳呢？他怎么不去管管你？” 赵阳是我老公，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村青年，家里穷得叮当响。我当初跟他结婚，就是被家里逼的。我妈嫌弃他家穷，觉得我跟着他一辈子都过不好，非逼着我嫁给一个有钱人。我那时候年纪小，又没主见，就稀里糊涂地答应了。 结果呢？结婚后我发现，赵阳虽然没钱，但他对我贼好。每天接送我上下班，给我买早餐，晚上回家还给我盛饭。刚开始我还不习惯，觉得他太小心眼了。时间长了，我才慢慢发现，这家伙其实是个好人。 可现在，我妈非要让我跟赵阳离婚，找个有钱人嫁了。我当然不愿意，可我又拗不过我妈，只能唉声叹气。 “你给我听好了！”妈气呼呼地说，“明天我就去你婆家，跟他们谈谈！让他们把你领回去！” “妈，别……”我有点害怕，“我不想跟他们离婚，我……” “不想？”妈打断我，“你当初嫁给他是怎么想的？我看你就是嫌贫爱富！” 我咬着嘴唇，不说话。 “林薇！你给我抬起头来！”妈又拍了拍桌子。 我只好抬起头，眼泪汪汪地看着她：“妈，求你了，别再去我婆家了，好吗？我真的……” “好什么好！”妈不耐烦地说，“你赵阳要是知道你这么丢人，他会不会打你？” “不会的……”我小声说。 我挂了视频，整个人都蔫了。我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。心里乱糟糟的，不知道该怎么办。 赵阳过来敲了敲门，走了进来。 “薇薇，怎么了？睡不着？”他轻轻问。 我摇摇头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