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江湖初遇

林昭深吸一口气，冷空气呛得她喉咙发痒。她揣着那点在逃婚路上省下来的盘缠，在镇口的小酒馆里挑了个角落坐下。瘫在硬木凳子上，她摸了摸怀里兔子布偶软乎乎的耳朵，心里盘算着下一步怎么走。 “姑娘，一个人喝酒？”旁边桌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忽然闯入了她的视线，嗓门洪亮得能震聋人。桌上摆着两大碗胡辣汤，香气扑鼻。 林昭被他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瓷杯差点滑落。她慌忙摆手，声音有些发颤：“没……没有，自己走错了路。”兔子布偶从她怀里滑下来，一屁股坐在板凳上。 “走错了路？”络腮胡大汉上下打量她，目光在她身上转悠，“这小娘子倒是俊俏，就是眼里的惊恐……啧，一看就不是在江湖上混的。”他嘿嘿一笑，划拉起勺子，“要不来碗汤暖暖？咱们这胡辣汤，驱寒一流。” 林昭嘴唇动了动，逃出来这三天，她就只喝水充饥，胃里空得难受。她摸了摸怀里最后一点碎银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推了过去：“……谢谢。” 大汉爽快地给她添了一碗，看她小口小口地喝，又问道：“姑娘从哪儿来？往哪儿去？”他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她，像要把她看穿。 林昭心里一紧，不敢直视，目光飘向窗外。风裹着雪粒拍打在窗户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。“北边……来南边……看看亲戚。”她含糊其辞。 “呵，看亲戚？”络腮胡像是听到了什么乐子，笑得更大声了，“北边过来的大雪女，跑到南边找亲戚，我怎么听说北边出了个雪国联姻的事儿？你不会就是……”他故意顿了顿，看着林昭的耳朵发红。 林昭猛地抬头，对上大汉的目光。他眼中闪烁着戏谑，像是在看一场好戏。她心里恨恨地想着，这江湖果然不是善地，连个喝酒的都能审问人。 “你胡说什么呢！”她下意识地提高音量，“我自己走自己的道，跟你有什么关系！” “哎哟，这小娘子还脾气大。”络腮胡也不恼，反而咧嘴一笑，“行，行，本大哥就不跟你计较。不过……”他话锋一转，“刚才是看你可怜，给你添汤的。你要是不嫌弃，这半壶酒就当是汤钱，本大哥就当是看了一场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