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初诊风云

王小刁叼着烟，唾沫星子飞在阳光下。院子里那截老槐树根，此刻正顶着一个瓦罐，咕嘟咕嘟往里灌水。这是二婶上午递来的，说隔壁老赵头闹肚子疼，喝了他给的偏方，不想给钱，就送了这坛自家酿的槐花酒。二婶嘴硬：“赵头子那老东西，钱就欠着！”王小刁手上划拉着泥巴，没吭声。 瓦罐的盖子一掀开，一股子甜腻腻的酒气混着槐花香就钻了出来。王小刁皱了皱鼻子，糟了，二婶怕是又掺了水上酒。不过，这酒是好东西，自家的，没掺假。王小刁抄起坛子，咕咚仰头灌了好几口，辛辣的酒液顺喉咙滚下去，直烧喉咙。 “嘶——”王小刁哈了口气，脸上表情缓和了些。这酒不赖，就是劲儿有点大。他放下坛子，瓦罐底儿剩的水不多，估计老赵头也就喝了两三口就倒下了。二婶还惦记着欠钱的事，王小刁心里冷笑一声，这老赵头脑子不清楚，人还老，欠钱就欠着呗，他还能讹老赵头咋地？ 正想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二婶端着一碗绿豆汤进来，看见王小刁嘴里的烟还没掐，立马皱起眉头：“一天的烟没抽完咋了？看你那魂不守舍的样子，是不是又在琢磨那老赵头的事了？” 王小刁掐了烟头，在脚边踩灭，懒懒地问：“琢磨啥？他欠钱，我还能抢他家房子不成？”二婶瞪了他一眼：“你这孩子，人心换人心。你上次救他小子，他欠个人情呢，别到时候连句好话都没得说。” 王小刁哼了一声，心里嘀咕，我救他？那是他命不该死。他放下瓦罐，走到院角，拍了拍老赵头躺过的草铺。“赵头子呢？”王小刁问。 二婶指了指屋里：“又昏睡过去了，这都第三个歪药了，一点用没帮上。”王小刁咧嘴一笑，端起绿豆汤喝了一口，甜丝丝凉沁沁的，正好。“走，去看看他。” 屋里一股子酸臭味，老赵头翻着白眼躺在炕上。王小刁揭开被子，探了探鼻息，又搭了搭脉搏，眉头渐渐皱了起来。“二婶，这老赵头不是闹肚子，是严重中暑，加上身体虚，再耽误下去怕是……”王小刁没说完，二婶心里咯噔一下，脸色惨白。 王小刁从怀中掏出个巴掌大的小铜人，铜人身上插着几根细针，针尖对着老赵头的穴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