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落地显灵

王小刁叼着烟，唾沫星子飞在阳光下。院子里那截老槐树根，此刻正顶着一个瓦罐，咕嘟咕嘟往里灌水。这是二婶上午递来的，说隔壁老赵头闹肚子疼，喝了他给的偏方，不想给钱，就送了这坛自家酿的槐花酒。二婶嘴硬：“赵头子那老东西，钱就欠着！”王小刁嘿嘿一笑，没接话。 “滴滴答答……”蟋蟀叫得正欢，几只蚂蚁正搬着黑乎乎的小虫子往罐边凑。王小刁眯着眼看了会儿，把烟屁股往鞋底按灭，起身想去收衣服。刚跨出门槛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趔趄着往前栽去。 “哎哟！”王小刁吼了一声，手忙脚乱想稳住身子。他这老宅地基不怎么稳，加上他平时就爱晃悠，这一趔趄非但没停下，反而滚了出去。 下一秒，“噗通”一声闷响，王小刁结结实实摔在地上，瓦罐应声而碎。酒水泼了他一身的裤腿，地上溅了一片，蟋蟀和蚂蚁被惊得四处乱窜。 他疼得龇牙咧嘴，捂着后腰坐起来。低头一看，手里的老槐木根裂了一道口子，靠近根部的地方，还冒了一缕缕青烟，像蛇信子似的“嘶嘶”作响。那瓦罐底座，露出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石头，石头表面布满纹路，正微微发亮。 “嘶……”王小刁倒抽一口凉气。这玩意儿哪是老槐木根？分明是块黑乎乎的石头！他捡起石头，入手冰凉沉重，掂量着，那纹路像是天然形成，又有点邪门。这是他小时候在老宅墙角翻到的，当时就觉得好奇，哪成想…… “呼……”他长舒一口气，甩了甩脑袋。这老宅年纪大了，地基松，摔一下也正常。关键是，那酒泼出去糟蹋了，二婶知道了不得骂死他？还有那块破石头…… 他琢磨着，蹲下身想去扶起那截断根。手刚碰到，那青烟突然暴涨，一股阴冷的气息裹挟着酒香，直往他嘴里钻。 王小刁猛地一颤，头皮发麻。原本还在地上蹦跶的蚂蚁和蟋蟀，像是被无形的手拨弄着，齐刷刷朝那块石头围拢过去。它们围着石头转圈，嘴里发出细微的“唧唧”声，像是在唱歌。 王小刁看得眼皮直跳。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他掐了自己一把，不是做梦！他低头再看那石头，只见石头表面的纹路深处，一点金光闪了一下，快得让他看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