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失了心

吴晚晚最后还是没买那件裙子。转过身往外走的时候，路过旁边一家咖啡馆，玻璃门映出她一小块脸，妆都花了点，口红也蹭到下巴。她心里头烦得不行，想起刚才对着镜子捣鼓了十分钟，最后还是气鼓鼓地挂上了脸色。 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掏出来看，是林薇发的消息：“在干嘛呢？刚才给你打电话没人接。” 林薇这是默认她今天又去服装店受挫了？吴晚晚嘴角撇了撇，回了个“逛街呢，懒死了，有事？” 就把手机塞回包里，不再理会。 晚上回去的路上，雨不大，但湿漉漉的空气让她觉得钻心。路过市中心那个著名的高楼时，她本想绕开，可眼角余光瞥见楼下等着的人影，还是停了下来。周子昂。 这家伙倒是挺有耐心的，就那么站那儿，也不知道在看什么。吴晚晚隔着几步远，打量着他。今天穿得还是那件黑色西装，袖口卷到手肘，头发一丝不苟地贴在额头上。几年没见，他高了不少，人也壮了点，但神色还是跟以前一样冷冰冰的，像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冻人的大理石。 以前要是让她在人群里找他，她觉得眼都抽筋，现在倒好，远远地看，竟有种陌生人的疏离感。吴晚晚叹了口气，想也没想就掉头走了。 刚拐进巷口，身后传来一个沉声的声音：“吴晚晚。” 她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果然是他。雨丝沾湿了他的西装下摆，头发也沾了点水，几缕贴在额角。他手里还拿着个公文包，没带伞。 “有事？”吴晚晚学着电视剧里那些不大不小的样子，语气里透着点不耐烦。 周子昂没说话，走上前来，递给她一把伞。黑色长柄伞，伞面上印着简约的logo，一看就很贵。吴晚晚接过来，手心能感觉到伞柄的凉意。 “这么晚了，怎么没带伞？”他问。 “淋不着。”吴晚晚把伞往他那边倾斜了点，“你呢？” “我办公室在楼上，走几步就到。”他没要她让，自己撑着伞往另一边走去，结果因为伞柄在她手心，两人靠得太近，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雪松香。 吴晚晚突然想起以前，他们好像也经常这样同撑一把伞，却总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。那时候她觉得这膜是距离，是隔阂，现在想来，倒像是某种默契。